导致根据房间里蜡烛状态,开启房门的规律,

    呈现混沌随机形态。

    然而,这种混沌随机,本质上是限定死了规则的伪随机,无论我们五支队伍,所在的位置是哪里,

    所选的方向是哪个,

    如果不互相干扰的话,都会在10055步左右时,停止混沌伪随机,开启一个周期为104步的循环,

    向着一个固定方向移动。

    像是……一只只蚂蚁。”

    通讯频道中的星云眼前一亮,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兰顿蚂蚁!”

    “没错。”

    李昂笑着打了个响指,“由尸毗王构建出的石窟迷锁,正是束缚着兰顿蚂蚁的牢笼。”

    “兰顿什么?”

    邢河愁愣了一下,大脑急速运转,检索着有关信息。

    “蚂蚁。”

    李昂随意解释道:“不用在资料库里找了,和蚁王或者杀场游戏的超凡元素无关。

    兰顿蚂蚁是克里斯托夫·兰顿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叶提出的概念,是细胞自动机的经典例子,属于二维图灵机。

    规则也很简单,在平面上划出一个个大小相同的正方形格子,朝所有格子填入黑色或者白色,

    在其中一个正方形格子中,放置一只蚂蚁。

    若蚂蚁在黑色格子,则向右转90度,进入下一个格子,并将该格改为白格,向前移一步;

    若蚂蚁在白色格子,则向左转90度,进入下一个格子,并将该格改为黑格,向前移一步;

    就像我们一样,蚂蚁会在第八次移动时,回归初始格子,

    并在第八次移动后,不断画出混沌形状。

    直至一万步左右,开始画出周期104步的循环,朝着固定方向移动,如同修建高速公路一般,无限延伸下去。

    兰顿蚂蚁的例子,是为了解释一个观点,

    即,极为简单的初始条件与规则逻辑,也能演变出看似混沌无序的随机局面,而这种混沌,会在达到一定程度后,再次变得有规律起来。

    变得富有美感。

    就像蛮荒地球从沸腾滚烫的汤中,孕育出最初的生命一样。”

    “……”

    邢河愁在脑海中消化了一下这段话,想象出了兰顿蚂蚁的具体图案,“从混沌到有序么。

    好吧,我理解了。

    石窟迷锁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保护尸毗王,

    它知道无法困死我们,只能进行一定程度的拖延,所以才设置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规律逻辑,来让我们陷入迷宫。

    如果按照它的规则进行游戏,那么至少得再一万步之后,才能高效率地前进。

    并且这种高效率,还是固定朝某个方向的,不一定就是通往尸毗王。”

    “没错。”

    李昂微笑道:“考虑到石窟迷锁能量存在上限,整个迷宫不会无限延伸下去,

    也就是说,只要走出一万多步,那么用不了太久,我们就会走出迷宫,回到外界,

    但是尸毗王恐怕是没法接近。

    而如果我们想要改变命运,在方格棋盘中继续探索的话,就只有两个方法。

    一,用蛮力拆毁掉墙壁。

    二,想办法会合,让一支队伍走在前面,改变方格颜色,当另一支队伍赶到后,由于方格颜色提前改变,最终路径的方向也会发生改变。

    两个方法都不是非常靠谱。

    依靠蛮力,是能拆毁十几处,乃至几十处墙壁或者门,但很快就会耗尽灵力,陷入窘境。

    想办法会合,是能够做到,但那未免太耗时间,等我们计划好一切,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一只兰顿蚂蚁的路径很好绘画,

    多只兰顿蚂蚁放在一起,那么路径就会变得极其混乱无序,

    甚至因为各个队伍之间的行进速度不同,根本没法展开绘画,陷入死局。

    无论从哪种角度思考,这个石窟迷锁都非常精细巧妙,只设置区区几道规则,就几乎在方寸之间,将复杂性与混沌性,推演到了极致。

    以一个古代超凡者的角度,尸毗王确实非常,非常聪明。”

    不聪明能提前几千年想出现代才有的细胞自动机的结构么?

    邢河愁拿着对讲机,听着李昂诚恳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