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巧地待在袋子里不动,装作还没有醒来,毕竟形式没有人强只要装孙子。

    龙女听到有人在讨论价钱,顿时了然,她是遇到拍花子了,也就是俗称的人贩子,没想到啊,这种鬼地方居然也有人贩子。随后麻袋被人解开,那人见了龙女的脸倒抽了口冷气,“这……”

    “大人满意了吧?我盯了这么久,可就这妞最漂亮!那位大人一定会满意的!您看着……酬劳是不是……嘿嘿嘿。”

    “当然,会给你的。”

    龙女在心里学着僧人念了句阿弥陀佛,下一秒鲜血四溅,人贩子死了。

    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

    接着龙女被抱到床上,有臭烘烘的东西送到她鼻下,她被熏“醒”了,惊慌又无助:“这、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你们是谁?!”

    她面前是个中年山羊胡子男人,他身后则站着几个彪形大汉,龙女想了想,她打不过,还是装蘑菇比较安全,毕竟谁也不会怀疑一个弱女子的不是么?

    只要他们放下戒心,她就可以逃了。

    山羊胡子努力笑得和蔼可亲,只可惜龙女听到他杀人,知道他绝不是什么好人,只与他虚以委蛇,并不会真的信任他。哇,这个人好不要脸,居然说他救了被人装在麻袋里的她,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可有家人,还假惺惺地要送她回家。

    呸,都盯了她这么久,还不知道她是外地人,在小镇上只是投宿?但山羊胡子要装,龙女就跟他装,她抿着粉色的唇瓣,很无助地说:“我、我是外地来的,无父无母,无家可归……”

    山羊胡子顿时笑得更加热切。

    第158章 第十五片龙鳞(四)

    “既然姑娘无处可去, 那就暂且留在老夫家中如何?”山羊胡子笑眯眯, 表情逐渐变得伤感。1他太了解这些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了,一个个心软的要死, 听到悲惨的故事就恨不得化身菩萨拯救世界。“说起来老夫也有个女儿,同姑娘差不多的年纪,患了重病, 去了, 姑娘若是不嫌弃,那便先留下来, 权当老夫对亡女的一点念想吧。”

    龙女配合地露出怜悯的表情,于是这顺水推舟,她就在山羊胡子家住了下来,慢慢地才知道山羊胡子居然是个大官, 还特别巧,就是那个动用了许多船只前来打捞祥瑞的大官!

    龙女明白这山羊胡子在想什么了, 祥瑞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为了此举劳民伤财, 要是传出去可不大好听。他不过是想找个能代替祥瑞的物品,当做给皇帝的寿礼——那么纵观天下, 皇帝不缺金银权势, 只是美人不嫌少。

    而又有谁能美得过龙女呢。

    反正山羊胡子不说, 龙女就当不知道, 她心安理得地在山羊胡子的船队住了下来, 完全把僧人抛到了脑后。但她并没有住太久时间, 也就是第五天,大半夜的龙女正在睡觉,听到外面一片嘈杂吵闹,隐约还有兵器交接的声音。她胆子大,仍然趴在床上睡,期间只懒洋洋地掀起一只眼皮。

    然后……她被人给叫醒了。

    龙女大人不管自己是不是脆皮,脾气都是毫不收敛的,一开始在山羊胡子面前她还勉为其难演一演,没两天就原形毕露,骄纵又任性,一点都不听山羊胡子的。山羊胡子几次被她气得肝火上升,却又不能伤她,只能继续好吃好喝养着。

    也是龙女知道他需要自己做礼物,不能出现任何伤痕,否则也不会这样嚣张。

    结果她睡眼惺忪的被人带到大厅,这深更半夜的却到处灯火通明,仔细一看,山羊胡子的手下好像都被绑了。龙女捂住嘴巴打了个呵欠,看向坐在上位的男人。而立之年,容貌英俊,面无表情,眉宇间有淡淡的痕迹,说明经常皱眉,此时此刻他正看着龙女。龙女也不怕,倒是周围有人喝斥:“大胆!见到陛下还不跪下!”

    龙女的反应是撇撇嘴,她才不跪呢,有本事弄死她。

    可谁舍得弄死她呢?

    对待美人,就算是皇帝也耐心十足。他问龙女姓甚名谁,打哪里来,与薛青山是什么关系——龙女恍然大悟,原来山羊胡子有名字啊,叫薛青山,她一直没怎么在意。

    左右看了一圈却没看到人,龙女问:“山羊胡子人呢?”

    皇帝愣了片刻就反应过来龙女口中的山羊胡子是谁,他和颜悦色道:“他逃掉了,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跟他又不熟。”

    不熟你住在人家船上?

    “我是真的不认识他,是他说我让他想起他早逝的女儿,就邀请我住下来了,有人管吃住,我为什么不答应啊?”

    ……倒也有理。

    “那你可知,薛青山并无女儿,只有儿子?”

    龙女仍然困,她捂着嘴巴又打了个呵欠,眼里甚至微微泛出泪光,“啊……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是他女儿,他也不是我爹,他死不死,去了什么地方,我都不在意。对了,既然现在他跑了,不管他犯了什么罪我都不知情,我能离开么?”

    皇帝身边有个穿着铠甲的男人想说话,却被皇帝制止了。他对龙女露出淡淡的笑:“当然,你可以离开。”

    龙女哦了一声,又提出一个要求:“那你能找个人送我么?我不想自己走,太累了。”

    “……当然。”

    脾气这么好的皇帝很少见吧?可不管是谁,对着龙女都是好脾气的,她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就半点不留恋了。皇帝看着她的身影,吩咐旁边的人:“盯着她,一旦发现她有什么不对,立刻告知于朕。”

    “是!”

    龙女被送回客栈,她还困着,就半眯着眼睛爬上了床,立刻睡了过去,睡之前觉得这床似乎有些硬了,不过她更想睡觉,就没在意那么多细节。但龙女更加怀念住在山羊胡子地盘的时候,那床软的,被子舒服的,比客栈可强多了,而且还干净,有人伺候。

    早知道不回来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最后被满耳朵苍蝇式念经给吵醒。啊好烦!龙女猛地睁开眼:“快闭嘴!”

    突然被她吼了一声,年轻的僧人非常伤心,他可怜兮兮地看着龙女,“姑娘……你,你可以从贫僧身上下去么?”

    龙女看了他一会儿,了然,“我说床怎么这么硬,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还没走?”

    如此冷酷无情的说法让僧人目瞪口呆:“姑娘不是说跟贫僧同行……贫僧见姑娘突然杳无音信,怕姑娘受伤或是出什么意外,是以不敢离去……”

    他找了她好些天,一个路痴,四处跌跌撞撞,也不觉辛苦。龙女这样说,僧人也不觉残酷,找人是他自己要找的,关人家姑娘什么事。他现在比较在意她为什么还不从他身上下去呢……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这样啊。”龙女仍然没起来,“我的钱都留在客栈,你没用吗?”

    “那是姑娘的钱,贫僧怎可不问而取。”这也是僧人不肯离开的原因之一,那么大一笔钱,他一定要等她回来才成。

    龙女好奇地问:“那倘若我就不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