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顾俊心情复杂了,继续看了其它两张照片,同样是山水风景照,同样每张-001侵蚀度。

    三张照片过后侵蚀度变为4887,很慢,但他有点别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精神力的质地有点不同了。

    这股侵蚀力量的消退,同时也是一种消化?

    “如果是这样……”他想着,“假如我把这股侵蚀都消化了,我的精神力会变得很厉害吧?但我会变成什么?”

    这个问题现在是没有答案的,顾俊先打开任务列表看看要怎么自救。

    如果还是要治病救人,或者解剖什么东西,那他估计得歇着。

    【普通任务:一天内完成滚动你的眼球3000次,任务奖励:老旧的照片1张

    困难任务:三天内滚动你的眼球15000次,任务奖励:老旧的照片5张

    深渊任务:一周内完成消退侵蚀度10,任务奖励:未知】

    顾俊看明白了,系统任务内容是会随着他的状态调整的,滚动眼球是目前他唯一能做的事情。“老旧的照片”应该与刚才的一样,都算是一种精神食粮,可以净化侵蚀度。

    普通任务没问题;困难任务不需要三天,咬咬牙一天内也能完成的。

    系统任务每天刷新,每天都完成一个困难任务的话……

    “如果每张照片就是能-001,一天就能-005。”顾俊计算着,“侵蚀度剩下8左右,身体大概就能恢复到以前那样了吧。那么减1需要20天,减40需要800天。”

    800天,如果自己能平安无事地活下去,倚靠这个法子自救,还需要两年多时间。

    “太久了。”顾俊嘀咕,简直是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这伙黑商人不可能白白地把他供起来两年。

    而且梦境世界的两年时间,地球世界是多久?

    他不清楚两者之间的兑换比例,似乎在荒岛上、恶梦屋中的比例并不一样,很可能是随梦境世界的不同区域而不同的。所以他的两年,外面也许也是两年,几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或许对于系统这股力量,时间是没有意义的,两年只是一个短暂瞬间;但是对于他却不同。

    顾俊的神识便看向了深渊任务,这真是个悖论,自己就因为侵蚀度高而动弹不得,又怎么一周内消退10?

    可是按照以往经验,深渊任务是有机会完成的……

    “美梦5个。”顾俊最后看起这份奖励,头一次见的奖励,机会是不是就在里面?

    美梦。他想起白船的巴尔塞老船长要抽走他和吴时雨100个美梦,这两者是同一回事吗?

    这份特殊奖励才给5个,说明了这种“美梦”是非常珍贵的。现在这么一看,老船长要抽走一百个……也真的是狠。如果不是他体内复杂的力量,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实在难料。

    “这种‘美梦’到底有什么用?”

    他只见识海上有一处悬浮着五个流光溢彩的泡泡,好像闪烁着些绚丽的景象,五个美梦。

    他想着巴尔塞老船长解释过的话:“恶梦有力量,美梦也有力量。但每个人的美梦都是有限的,失去这些美梦,也就失去了做梦的能力。被夺走了梦的人,也会受到梦的召唤。”

    “这五个美梦是不是也源于谁人的?是同一个人的五个美梦,还是不同五人各自的一个美梦?”

    “美梦是一次性消耗的,还是可以多次使用的?”

    “能直接消退我的侵蚀度吗?还是可以凭此进行某种召唤?”

    顾俊看着那五个泡泡,很多问题在心头涌过,感觉这些美梦并不能直接消退侵蚀度,却会带来机会。是不是这样还得靠自己摸索,然而美梦只有五个,供不起他随便乱搞。

    “要么是消化掉这一股侵蚀,要么是被这股侵蚀吞噬。”

    不试试总没有答案。他思索了一会,决定稍作尝试,一旦有什么不妥就立即停止。他鼓起精神试着去点击最左边的那个美梦泡泡,那上面顿时有圈圈的涟漪泛起,泡泡继而变大,似乎把他拉了进去……

    “唔。”顾俊并没有感到精神有不适感,就由着它,进入着这个美梦。

    第一百九十一章 恶梦人

    这是幻象吗?

    不,这不是幻象。

    顾俊的精神力虽然也在消耗着,却不是处于幻象之感,而是一种清晰、奇怪而陌生的感觉。

    此时他是在一个剧院里,不是现代剧院,像是什么古旧的圆顶小剧场,阴影的光线,狭窄的走道,一个落着帷布的小舞台,以及舞台前方的十排座位,每排十张平实的木椅子,共一百个位置。

    “我的视角?”顾俊马上就敏锐地发现了,自己的视角能随意调整,想看哪个方向、哪个位置都可以。

    这似乎也意味着他并不是以某个人或者什么东西存在这里的。

    这种全知视角就好像……他就是这个剧院的本身。

    本着这个想法,顾俊念头动了动,要把那块帷布拉开,那帷布顿时就拉开了。

    舞台上空荡荡一片,除了积在台面上的灰尘,什么都没有。

    “如果我是剧院……”顾俊疑惑地思索,“观众是谁?表演者又是谁?”

    在第十排座位的后面有一道木门,关着的,他念头又一动,并不费劲就开了门。

    他顿时看到有道人影从外面不徐不慢地走了进来,人影蒙在模糊中,他想看清楚些就感到精神消耗得更快了,人影却依然朦胧,甚至无法让他分得出性别。

    那人影走到前面第一排往中间一个座位坐下,面朝舞台的方向。

    “这个美梦是这人的?”顾俊想着,“独自坐在一个空旷的小剧场里看着空旷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