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是有那只袋鼠,她又会被影响成怎么样?是否也会陷入疯狂?

    突然这时候,他们有些人抬起了步枪……

    “不要,你们醒醒!”吴时雨急叫,“这不是你们啊!”

    她突然精神一振,留意到蔡子轩在挣扎,第二秘的他受的影响还不大,刚才他就没说那句黄色秘符的话。蔡子轩的面肌扭结抽搐着,艰难的声音几乎被歌声掩没:“时雨,快走……不是壕俊……”

    但她听到了,她还通感到了痛苦,没错,是福尔马林气味的痛苦。

    吴时雨顿时明白,在王若香那张冷漠的面容下,还有着属于自我意识的挣扎。

    就像通爷一边让这个行动进行,一边给她电击枪。

    仪式还没完成,他们并没有完全迷失自我!

    ……

    夜空被黄光淹没,孩童们的歌声更响,更多的民众失魂地走到荒漠中朝着那个电线塔,跪下。

    “你们照顾好自己!”

    孔雀、凯瑟琳等人正有点心神发茫,杰克逊夫妇等普通民众正恐慌地叫唤着自家孩子。

    却见恶梦人搁下这一句话,就冲向公路上那辆红色的重型大货车。那辆车有七、八米长,露顶的车箱里载满了用帆布盖着的货物,周围的轿车与之一比,更显出它的笨重巨大。

    那个之前一直骂咧的货车司机已是跪在荒漠中,没有人阻拦恶梦人的登车。

    顾俊坐进了货车驾驶室,车钥匙还插在上面没动过,他绑上安全带,打着火,握住方向盘,就猛地踩下油门。

    “这个仪式,必须中止。”

    车灯打亮了前方,他望着那个电线塔,拉到最大档位,踩住油门的脚更加用力,让车速上去,再上去!

    与此同时,那边的凯瑟琳、汤姆等人、杰克逊夫妇等民众们,都有些看蒙了,“他想做什么?”“天啊。”

    他们就见那辆大货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公路上疾驰而去,而那幽诡的歌声在越发嘹亮:

    “我的灵魂之歌已死

    无声的死去了,就像那无声的泪

    唯有一同干涸和消逝在那

    遗落的卡尔克萨”

    透过大货车的挡风玻璃,顾俊望着那座矗立在路边荒漠中的铁灰色电线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这是一条直路,车速每小时80公里,90公里,100公里,110公里……

    车头对准着电线塔的一边侧面,顾俊咬住了牙,踩着油门的脚使出了更大的力量!

    孔雀、墨青、金柱子他们不禁惊叫起来,凯瑟琳等人、普通民众们目瞪口呆,噢我的老天。

    嘭砰!!!大货车重重地撞中了三十多米高的电线塔——

    挡风玻璃爆开了,车头灯也爆了,车头多处弯曲了,两边的后视镜飞走了。猛烈的撞击,重重的撞击,让顾俊整个人猛震不已,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要被震碎一般,内脏像要甩飞,但安全带固定着他,他仍然睁着的眼睛看得到。

    电线塔这面的一根根铁支被车头撞弯了,整个都在摇晃起来。

    孩童们的歌声戛然消弱下去,顾俊握紧方向盘,继续大踩油门,驶着货车向前推去!这个破塔,倒下!!

    “那什么卡尔克萨就继续遗落着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魅影显,疯狂现

    夜空上的黄光变得黯淡,那颗唯一的亮星毕宿五似在晃动,正如电线塔在摇晃一样。

    已经陷入到沙泥中的重型轮胎还在发动,被卷起的泥沙飞溅,满载货物的大货车顶着电线塔继续往前面推去,铁支更加弯曲了,这个三十多米高的庞然大物终于朝着货车这边的方向,缓缓地倒下去。

    孩童们的歌声戛然而止,荷莉的稚小脸容上一片茫然,连忙往母亲怀中钻,“妈妈!我做了个恶梦。”

    这里的所有人心神都为之一清,孔雀等大地流浪者更是如此,他们知道这个仪式被搅了!

    凡是仪式,都有着一系列严格的要求,任何的破坏都会影响整个仪式,更别说是破坏电线塔这种标志物。

    “这,这……”凯瑟琳惊愕地喃喃,“那个恶梦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们也想知道。”孔雀感叹说。

    如果只有他们在,绝对做不了这个举动,因为他们的精神力量受不了,越接近那个电线塔必然越受影响,他们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翻车而已。但是这个恶梦人,粗暴的恶梦人……

    杰克逊夫妇、佩里夫妇、戴维斯夫妇,还有一众普通民众,他们嗡嗡地交谈,连声地惊叹。

    “他阻止这些了?”

    “那位老兄可真够猛的。”

    “谢天谢地我们听了他说的,谢天谢地。”

    即使是最愚蠢的人都看得出眼前的局面,这帮人不是元凶,相反他们是有办法的那些人,想要活命最好跟着。

    事实上在这个车辆防护圈内的民众没有一个失魂地走到荒漠中跪下。因此之前那些怀疑、不服气的人,见状都连忙逃命地跑了过来,叫喊着:“救命,救命!”“让我们过去,救命!”

    孔雀他们没有阻拦这些墙头草,因为越多人神智清醒,对这场仪式的破坏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