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自己眼前的,就是神。

    “小公羊之神,”福特纳真正定下心思,呼唤了一遍这个名字,想起自己已经逝去的母亲,也想起自己夭折的小女儿,“我也渴望追随你,渴望活在由真正太阳神庇佑的新世界。”

    不管是因为恐惧,还是欲望,或是盲从,旁边的保罗·史密斯、拜什尔、艾拉和一众保镖守卫也慌忙出言。

    倒在门口那边血肉堆中的埃尔丁,同样跟着呼了一声小公羊之神。

    他们以前的宗教信仰,都在这神力显现的面前,摇摇欲坠,不值一提。

    “你们的意志没什么特别。”小公羊之神回应说,“这个世代,倒有一点不同。”

    说话的时候,小公羊之神像看到什么时空景象,“但不是现在,你们还没献上任何事物,不是现在。”

    帐营里没人听得懂这是什么意思,连爱德文、福特纳也把握不准。

    “不是现在,不是这一个年份。”小公羊之神又说,“我给跟随者的允诺不曾有变,在上次变革的一万零二百四十个季节后,石头疾病将会来临,一个新世界必将升起。”

    话罢,古老的声音远去,那张神秘的脸庞渐渐变回了石头的颜色。

    帐营里平静了下来,砰嘭,那两具骨架木乃伊倒地而去,但中间的石头木乃伊,依然矗立。

    过了好一阵子,帐营里的众人才敢纷乱出声,“刚才,是,怎么回事……”“那是真的吗?怎么……”

    与其他人还不知所措的站不起来不同,爱德文已经把手中的动物陶像放回长桌上,拾起地上的一把自动步枪。

    砰!砰!砰!砰!

    果断迅速的枪声,混乱的惊恐喊声和惨叫声,很快就都落下。

    整个帐营的地面被鲜血染红,到处是横七竖八的中枪而亡的尸体。

    艾拉死了,拜什尔死了,埃尔丁也死了,他们那破烂的头颅的脸上仍有着死时的难以置信和恐惧,他们雇请的那些守卫也死了,保罗·史密斯死了,史密斯雇请的那些保镖也都死了。

    帐营里只剩下两个活人,一个是站着的爱德文,另一个是还没起身坐在地上的福特纳。

    “乔治……”福特纳茫然地喃喃。

    “这些人只会坏事。”爱德文沙哑地说道,明明是第一次杀人,却镇定得不像刚刚杀掉了十几人,“不能留着他们。赫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理解这件事情,只有我们成为了小公羊之神的追随者。”

    福特纳也觉得艾拉之流成不了事,但是保罗·史密斯,多年的老友……

    “刚才小公羊之神没有看保罗一眼,神看不上他。”爱德文说,“赫里,打起精神,我们接下来有很多事情了。”

    “是啊……”福特纳不由吁出一口气,是啊,有很多事情了。

    “古埃及人和古库施人一年三个季节,一万零二百四十个季节就是三千四百一十三年再多一个季节,如果‘上次变革’是指新王国时期阿蒙霍特普三世那会儿,公元前1391年至1353年。”

    爱德文已经在思考起来,“那就是要到2022年到2060年之间,才是小公羊之神允诺再来的时间。”

    “我想没错……”福特纳打起精神,站起身,“乔治,那离现在还有几十年。”

    现在是1982年八月,后来的人们提起这一年的原因或许是马岛战争,或许是西班牙世界杯,或许是斯皮尔伯格导演的《et》上映,或许是因为“艾滋病”被正式命名,并且正在全球各大洲迅速蔓延。

    “至少40年。”爱德文声音沙沉,“赫里,我们必须活到那个时候,我们必须现在就开始行动起来。”

    “老朋友,还记得我们在剑桥的时候,办过一个秘密社团吗?”福特纳说道,“我想有必要把它重新办起来了。”

    “是的,是的……”爱德文点头道,“只是这一次,我们有了方向。”

    他们两人,对着长桌上的那尊山羊头陶像以及后面那座石像,再次深深地弯下了腰跪下地进行膜拜。

    当一万零二百四十个季节过完,当那个年份终于到来

    愿小公羊之神克尔玛及其随从者尽数重生

    愿他们听到这个世界的欢呼之声

    在迎接小公羊之神降临的仪式当中

    人们将献上一切珍贵之物

    把水碗中仅剩的一点水都全部献给克尔玛

    欢迎到来

    第六百五十二章 问题必须解决

    “你们现在与其担心吴时雨出现,不如担心吴时雨不出现。”

    “国通,你说的什么话?吴时雨公然抗令是事实,吴时雨做秘密研究也是事实,你知道她的研究还是不知道?如果你知道,那你也是在向上头隐瞒;如果你不知道,那你也是被她隐瞒,你怎么确定她在做什么?”

    “吴时雨、顾俊,是突然抗令还是怎么的?我认为这事搞成现在这样,你们每一个都有责任。”

    “责任?他们是战士,战士的天职是懂得纪律,服从命令。”

    “没错,现在吴时雨的任性带来多大问题?国通你难道不懂秩序的重要性?一个组织要有秩序,一个地方要有秩序,不然就乱成一团了。天机局的使命本来就是要保卫这些得来不易的秩序。任何要超越、破坏秩序的人,不管是顾俊还是吴时雨,不管他们怎么想,他们本身就变成了问题。”

    “国通,你参加过那么多前线工作,应该知道人性的脆弱,所以每个人都要受程序的管制,失控者不值得信任。”

    “不管吴时雨在哪里,必须拿出办法把她约束起来!太胡闹了。”

    “这不应该是特别行动部的任务吗,吴时雨是我们咒术部的人,我们的态度明着就是撑她的,我们的约束哪有说服力。让特别行动部来约束她吧,我是管不了了,能管她的可能就一个顾俊,又死了。”

    “注意你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