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景枭一愣,虎头虎脑的摇摇头。

    比起受惊而做了一些亲密事情,等两人冷静下来,就召唤了在外等待的德牧。

    蔺景枭冷眸斜睨:“说!”

    德牧执行官快速说了一下刚刚查到了消息,总结道:“入侵者是黑豹盗贼团的三毛,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引出了这些虫子,我猜测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奥普星球的文件。”

    奥普星球?

    则是袁奕典第三次听见这个词了,他抓了抓脸,这种军事机密吧叫他听见好吗?

    蔺景枭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以为他还情绪不稳。

    察觉到大老虎的体贴,袁奕典笑了一下,暗中握住他的手挠了挠。

    身体又僵硬了,蔺景枭面无表情,暗暗瞥了小植人一眼。

    不过这是工作场合,袁奕典也并不能太过,小小的折腾了他一下,就安静如鸡默默听着。

    德牧视力还算不错,但他此刻当自己瞎,继续一本正经地报告。

    报告结束,德牧才垂头:“此次是我的失职。”

    门锁是特制的有保护措施,不是特定人员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他只是取水用一分钟。

    就是这短短的几十秒钟,有人钻了空子。

    他是怎么出现的,或者说他是怎么忽然离开的,这些都是需要查的。

    德牧:“门锁系统并没有被入侵的痕迹。”

    黑豹盗贼团……

    蔺景枭眸光一凛,他过去并没太过在意这个星际盗匪,也没去理会,大老虎一心一意斩杀虫族。

    而如今这个团伙入了他的眼,他恍惚想起在几年前这个团伙做了件大事。

    他们将某个星球炸毁了,要说是极恶也算不上。

    这星球被虫族吞噬,只剩下空壳,里边据说还有高层虫族统治。

    那个时候星盗团去炸星球该是九死一生。

    但如果说他们是善也不对,他们平日里也在宇宙中搅风搅雨,时常劫个星船勒索一下。

    好在他们知道分寸,并没滥杀无辜,帝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现在,黑豹盗贼团将主意打到军部,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至于大老虎内心真正在意的,其实是他的小植人差点被人夺走了这一点。

    大部分兽人但凡有了心爱之人,过去的一切目标都靠后,每天围绕着爱人保护宠爱伴侣是第一。

    在蔺景枭蜕变后,已经完全将内心序列变成小植人,帝国,帝后,其他。

    有人想抢自己捧在手心的珍宝,大老虎震怒不已。

    哪怕是听德牧报告,他一只手臂也拢着小植人没放开过,就犹如守着宝石的巨龙。

    德牧想了想道:“但我发现一个疑点,一直被军部忽略的问题。”

    蔺景枭眉头一皱:“说。”

    在太空中,某个战舰上。

    一只胖嘟嘟的橘猫霍然出现,他吧唧摔在地上,原地咕噜噜滚了好几圈。

    “呼呼!吓死猫了!”橘猫捂着胖脸。

    后颈忽然被揪着拎起来,橘猫悲愤地喵喵叫:“头儿!喵喵喵!!你差点害死喵了!”

    他的叫声尖锐刺耳,有两只圆圆的黑耳朵的男人皱了皱眉,一个眼神扫过。

    抗议叫嚷的橘猫立即闭嘴,乖乖的眨着猫眼:“喵~”

    求生欲很强的橘团子缩成一团。

    黑豹搓搓耳朵:“没成功吗?说说看什么情况?”

    提起这件事情,橘猫就一肚子委屈,倒豆子似的一吐为快,说到最后他还啪啪拍地面。

    “变强了么……”黑豹愣了一下,轻笑出来。

    “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呀!头儿,这可是吃力不讨好!”橘猫很愤怒很不解。

    黑豹眼神闪了闪,失神两秒意味深长地道:“我不是帮他们……”

    撇了撇嘴,橘猫不信。

    还不是帮忙呢,得知奥普星球的内|幕后,大老远赶过来就为了提醒猫星,差点他都葬这儿了。

    深深看了眼猫星,黑豹子挥挥手:“行了,走吧。”

    “去哪儿啊?”橘猫喵了一声。

    “去逃命啊蠢货。”黑豹子踢了踢他胖墩墩的屁股:“你这个不长脑子的。”

    “喵!!头儿你这样我会愤怒的,我哪儿蠢了!”

    “你还说自己不蠢,那杀人虎是好相与的?你乱翻翻也就罢了还想抢他的伴侣,你是不是傻!”

    “啊?伴侣?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夺走有夫之夫呀!”橘猫觉得冤。

    黑豹子咧嘴冷笑:“呵,你肯定蠢死的。”

    橘猫憋气不服:“…………”

    黑豹子:“那老虎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他能带在身边甚至进入他办公室的能是谁?”

    “他儿子!”

    “……那种人不会的,他只会准许他的地盘有他伴侣肆意妄为。”

    橘猫张了张嘴,竟然无话可说。

    按说越强大的兽人就对伴侣越在乎,而孩子是次序列的,如果是那位自闭皇子,一只伴侣就是极限,还别说他们才刚结婚,就算孕育率再高,也还没出生呢。

    黑豹子绝对没一脚踢死蠢橘就很仁慈:“而且,比起这些我更担心你捅了那个家族的篓子。”

    橘猫无言以对。

    军部有了紧急事件,袁奕典没什么事情,但他并没被大猫准许离开。

    兀自站在蔺景枭身边,被大老虎一眼又一眼看了好多眼。

    袁奕典:“…………”

    袁奕典一笑:“为什么看我呀。”

    蔺景枭揉了揉他的胳膊,手臂一揽就将人带到自己腿上,“坐这。”

    袁奕典惊讶地环住他的脖子。

    “累了。”蔺景枭环视一圈,发现他办公室实在简陋,没有能叫小植人坐的地方,对面的沙发是纯金属材质,普通兽人坐下是没什么问题,但叫小植人坐,蔺景枭心底就泛起嘀咕。

    蔺景枭终于明白,办公室也是要改变的。

    若是他带伴侣来,伴侣甚至没有一个能休息的地方,想着他耸动了下鼻翼,又默默觉得简陋也没什么不好。小植人可以坐在他身上,更亲近了。

    蔺景枭首次在购买家具上如此犹豫。

    面颊微红,袁奕典深吸一口气,想到这里没有别人,也就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拥过来,他便将头也靠到大老虎颈窝。

    两人如此亲密的相拥而坐,岁月静好。

    袁奕典拿过书继续看,而蔺景枭则处理紧急文件,没人说话气氛温馨。

    看了几页,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就悄然地放在了书面上。

    袁奕典眨了眨眼,弯着眉眼将之拾起摸了摸。

    蔺景枭垂下眼,深深嗅闻。

    工作到快下班,蔺景枭看了看时间,合上文件将人抱起来。

    袁奕典捧着书眨了眨眼,还有几分茫然:“怎么了?”

    “回家吧。”蔺景枭捋了下军装,伸出手掌。

    袁奕典定定看他。

    夕阳余晖落在身上,将冷硬的面庞笼罩的柔和一些,狭长的眸子闪烁着点点星光。

    “好。”袁奕典扬起嘴角,将手放到上边。

    自以为会两人牵手回家,但意外来的猝不及防,刚将手搭在对方手掌上,他身体一软变小了。

    也幸好蔺景枭眼疾手快,快速合拢两只手,小植人就摔下去了。

    袁奕典跪在对方掌心,两只小小的手拄着,一时间还惊呼不定,没缓过神来。

    几秒钟后,他眨了眨眼,抬起手看了看,咧开嘴哇的要哭了。

    为什么又变回来了!

    蔺景枭忙哄了哄,也是袁奕典不是真想哭,顺势便住了嘴,暗暗腹诽自己羞耻。

    人变小了,性子也弱智了呢。

    来的时候捧着小小的伴侣,回去的姿势一样。

    到了家,沐琉早就等着了,他并没进入主客厅,而是和几个小崽子待在新砌的花园亭里。

    袁奕典从上往下来,看到一片绿色惊呆了。

    他走的时候,这里还只有一块是绿色小苗,回来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荒山不再是荒山,处处透露着生机勃勃,繁花似锦无限美丽。

    袁奕典回头,与蔺景枭对视了一眼。

    这里的设计还有蔺景枭的功劳,他将自己的认知做了份资料交给了沐琉。

    因他力量属于破坏性,做不到修复生机。

    大舅子希望做,他也无法拂了他的面子,便默默掺杂些自己的看法和从小植人那里获得的想法。

    沐琉不愧是神秘家族的家主,办事效率极高,不过一天时间已经做好。当然沐琉还留下一片没有动,毕竟这是蔺景枭和袁奕典的家,也该他们自己随心所欲的做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