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森看着病床上刚刚打完镇定剂的女人,愁容满面。

    从孩子生病住院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念叨着傅景嗣,余森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打电话跟傅景嗣说明情况。

    傅景嗣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消化这个消息,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都不稳了:“确诊了,是么?”

    “是……”余森叹息,“医生提供了几条治疗意见,这些事情还是您和白小姐商量一下比较稳妥,毕竟你们才是孩子的监护人。”

    傅景嗣应了一声,之后又问余森:“她怎么样了?”

    跟了傅景嗣这么多年,余森和他已经有了一种默契,有些人,不需要提名字,也能迅速反应过来。

    “白小姐情绪太激动了,我们谁都没办法,医生打了镇定剂才安静下来,现在还没有醒。”

    余森停顿了一下,试探性地告诉他:“傅总,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以后不要随便给她打镇定剂。”傅景嗣说,“我现在订机票过去,医院地址发给我。”

    “好,您路上小心。”

    ……

    傅景嗣订了一张凌晨飞伦敦的机票,随便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匆匆忙忙赶到机场。

    季柔恍惚间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只当他是起夜,并没有在意。

    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才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还有他昨天晚上扔的烟头。

    季柔拿出给他打电话,那边提示已关机。

    挂掉电话,她给傅景嗣发了一条短信。

    ——你在哪里?

    这条短信发出去很多天都没有收到回复。

    英国伦敦,深夜。

    傅景嗣拉着行李箱来到病房的时候,白浣之正在哄沫沫吃药,沫沫本来在哭的,看到傅景嗣之后立马露了笑脸。

    “爸爸,沫沫好想你——”

    傅景嗣将行李箱放下,走到病床前,将沫沫抱到腿上,笑着哄她:“沫沫乖,先把药吃了。”

    第026、她给别人生了孩子,还缠着你不放。【三更】

    沫沫一向都很听傅景嗣的话,有他哄着,很快就把药吃完了。

    “爸爸,你这次会住多久呀?”

    沫沫赖在傅景嗣怀里撒娇,小手拉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

    “看你表现啊。”傅景嗣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果你听话,我就多呆几天。”

    “嗯嗯,我一定会听话哒。”沫沫一脸坚定地朝他点头。

    从傅景嗣进门到现在,白浣之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

    她坐在旁边,看着他抱着沫沫和她互动的场景,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如果他是沫沫的爸爸,那该多好。

    傅景嗣抱着沫沫哄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将视线转向白浣之。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开口:“跟我出去一趟。”

    白浣之点点头,跟在傅景嗣身后走出病房。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一前一后走到了楼下。

    停下脚步后,傅景嗣低头看着白浣之,问:“有打算了么?”

    “……还没有。”白浣之低着头,眼前一片模糊,“医生说,我再要一个孩子,沫沫才能活下去。傅景嗣,我快崩溃了你知道么。”

    听到她的抽泣声,傅景嗣胸口憋得慌,他伸出手,将她搂到怀里,以示安抚。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治好沫沫的。”

    “傅景嗣你别安慰我了,我不是小孩子。”白浣之自嘲地笑笑,“除非我再去找他生一个孩子,否则沫沫就会离开我。”

    “浣之,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傅景嗣叹了口气,对她说:“这件事交给我,我来解决。”

    白浣之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沫沫今年六岁,白浣之二十一岁那年就生下了她,今年她已经二十七了,一个人带着孩子在伦敦呆了六年,她已经不再年轻。

    当初的生沫沫的时候大出血,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很有可能要不了二胎。

    白浣之从来没想过要第二个孩子,她甚至觉得,她的生命里只要有沫沫就圆满了。

    如今沫沫得了这种病,她的世界完全塌了——

    傅景嗣在伦敦呆了两天就急匆匆回到了洛城。

    刚下飞机,老爷子的电话就来了,傅景嗣接起来,那边只说了一句“一个小时内回老宅”,就挂断了。

    他的消息还真够精准的,卡点儿卡得正好。

    一个小时后,傅景嗣回到老宅,刚一进门,傅毅就笑着问他:“又去伦敦出差了?”

    “不是。”傅景嗣这次也没有含糊,直接跟他说了实话:“我去看她和孩子了。”

    “呸!”傅毅这个暴脾气彻底被激起来了,他指着傅景嗣,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那是你的孩子么?她给别人生了孩子,都这么多年了,还缠着你不放,你觉得她图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