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之后,季柔先脱下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

    她站在花洒下头,任由热水从自己的头部淋到脚下。

    只要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全部都是刚刚在车里的那些画面。

    傅景嗣对她,还真是一丁点的尊重都没有。

    在他心里,她大概只是一个附属品吧,就算他不稀罕她了,也不能允许别人染指。

    季柔脑子很乱,心也很乱……如果不是为了零零的抚养权,她一定不会继续待在傅景嗣身边了。

    另外一边,傅景嗣的状态也没有比季柔好到哪里去。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傅景嗣一直都在努力回忆,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会让季柔这么没有安全感。

    可是思来想去。仍然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不过,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间接地给他提了一个醒——

    他和季柔的关系,是时候公开了。

    如果没有发生这种事情,他可能还不会想到这一点。

    傅景嗣向来不喜欢把自己的感情生活拿去给别人讨论,哪怕当初跟白浣之在一起,他都没有高调地宣布过。

    可是现在,他忍不了了,他迫切地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季柔是他的女人。

    这样,就不会有人对她动歪脑筋了。

    想到这里,傅景嗣拿起,给余森打了一通电话。

    “傅先生。”余森毕恭毕敬地喊了他一声。

    傅景嗣“嗯”了一声,沉?片刻后,对他说:“明天联系各家媒体。发一篇通稿,关于我和她,还有孩子——知道该怎么说么?”

    “傅先生,您的意思是,要公开宣布零零的妈妈是季小姐?”

    余森没太明白傅景嗣的意思,生怕执行的时候出什么差错,所以在做之前,必须跟他问清楚。

    “没错。”傅景嗣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最后再加一句,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傅先生,这句是真的吗?”

    余森本来不愿意八卦的,但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到底还是问出来了。

    余森顺嘴问出来的一个问题,让傅景嗣十分不悦,他反问他:“怎么,你觉得我是拿婚姻开玩笑的人?”

    难道不是么……余森在心里??地吐槽了一句。

    他跟在傅景嗣身边这么多年,他拿婚姻开玩笑的次数还少么?

    之前是姜薇,后来是颜雾,现在又是季柔……

    记得当初他决定跟颜雾订婚的时候,用的也是同样的套路,让他联系媒体发稿子。

    余森至今都不能理解傅景嗣为什么这么做,他跟颜雾当时纯粹就是互相利用,根本没必要这么认真。

    而且后来这事儿不了了之了,现在再发一条结婚的通告,别人还能信么?

    “余森,按照我说的办吧。婚礼的日子定在一个月之后。”

    沉?了几分钟之后,傅景嗣把日子定了下来。

    傅景嗣执意要这么做,余森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办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洛城大大小小的报纸上都出现了傅景嗣宣布和季柔结婚的通稿。

    稿子里把季柔和傅景嗣的关系解释得一清二楚,甚至还用了“养成”这样的词汇,一篇稿子,几乎把他们两个人这些年的纠缠都解释清楚了,简单明了,看过的人都能看明白。

    文章的最后宣布他们结婚的消息,看着倒像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爱情故事。

    这件事情在洛城算是爆炸新闻了,论坛上整整三页的帖子都是讨论这篇新闻稿的,还有人扒出了季柔学生时代的照片单独开了一个帖子,前前后后有上百张——

    ……

    季柔没有看新闻的习惯,所以对于这个消息一无所知。

    直到周沉昇打来电话,她才知道傅景嗣背着她做了这种事情——

    这段时间,周沉昇一直密切关注傅景嗣的一言一行,和他有关的一切新闻,他都会看。

    今天早上刚睁眼,拿起就看到傅景嗣在各大媒体发的那篇通稿,周沉昇当时就炸了。

    他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想到,当年收养季柔的人,竟然是傅景嗣。

    而且,季柔还给他生了孩子……他们的关系还敢不敢再乱一点儿?

    周沉昇早就知道,季柔对他们不够信任,有事情瞒着他们,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电话接通之后,周沉昇开门见山。直接跟季柔说:“柔柔,你和傅景嗣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

    季柔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没有看到新闻,听周沉昇这么说,她当场就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想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

    没有听到季柔的回应,周沉昇继续说:“柔柔,说真的,我挺失望的。”

    “哥,我……”季柔咬了咬牙,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