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昇不想让孩子在医院呆着,所以打过石膏开过药之后就带他回家了。

    不得不说,禾冬对晔木是真的很上心,一路上都在研究医生开的药什么时候吃。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一个外人,肯对晔木这么好,周沉昇已经很感激了。

    周沉昇将车子停在门口,来到后座,将晔木背起来,朝着家门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乔芷安。

    乔芷安正好也看到了他和孩子。急急忙忙地冲了上来。

    “晔木,你伤到哪里了?妈妈看看……”

    “别挡路可以么,爸爸背着我很辛苦的。”

    晔木看乔芷安这么挡在路中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被儿子这么一说,乔芷安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不合理,她赶紧为他们让路,然后跟在他们身后乖乖地走着。

    钥匙在禾冬身上,周沉昇走到门口之后,便为禾冬让了一个位置。

    禾冬会意,赶紧拿出钥匙开门。

    周沉昇连拖鞋都没换,直接光着脚将晔木背到了楼上。

    “安安姐,不用着急,晔木没什么大碍,只要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禾冬主动和乔芷安说起了晔木的情况。

    乔芷安这会儿担心得不行。从禾冬口中听到“不要紧”三个字,她瞬间变了脸色。

    “骨裂是不要紧么?在你眼里,是不是非得残废了才叫要紧?”

    乔芷安瞥了禾冬一眼,冷冷地朝她抛出这句话,然后上楼。

    ……

    乔芷安上去的时候,晔木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走到床边,看着他腿上的石膏板,眼底一片湿润。

    乔芷安抬起手来,轻轻地碰了碰纱布,心疼地问他:“疼吗?”

    “不疼。”晔木回答得很冷静,“我没事儿,不用担心。”

    看着乔芷安哭,晔木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之前他一直都觉得妈妈不关心他,所以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领情。

    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她好像还是关心他的,不然也不会哭了。

    “到底么回事儿,好好的怎么会把腿给伤了?”

    乔芷安看着那一大块儿石膏板就难受,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每个母亲在看到自己孩子生病受伤的时候,大抵都是这样的心情吧。

    “上体育课的时候跑步摔倒了。”晔木第一次这么耐心地回答乔芷安的问题,答完之后,又对她说:“你不用担心,禾阿姨会照顾我的。”

    “……不需要她照顾,妈妈亲自来照顾你。”

    乔芷安根本就听不得禾冬这个名字,而且这话还是从晔木口中说出来的,她怎么能忍。

    “妈妈等会儿就搬过来陪着你。不需要别人来照顾。”

    见晔木不说话,乔芷安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乔芷安这么说,晔木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周沉昇。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之后,晔木才将视线收回来。

    他看着乔芷安,一本正经地对她说:“这个问题你去问我爸爸吧,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晔木一句话就把乔芷安点醒了。

    她起身,擦了擦眼泪,走到周沉昇面前,抬头看着他:“我们出去谈一谈吧。”

    周沉昇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出门。

    乔芷安会意后,马上跟上他。

    周沉昇这次直接把乔芷安带回了自己的卧室。

    乔芷安现在满心都是晔木的病情,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

    来到卧室后,她迫不及待地开口问周沉昇:“这段时间我来照顾晔木,可以么?”

    “……”周沉昇并未给她正面的回复。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若是平时,被他这样盯着看,乔芷安一定会十分不自在。

    但现在情况特殊,她根本顾不得什么害羞不害羞。

    乔芷安往前走了走,一把抓住周沉昇手腕,难得在他面前放低姿态。

    “周沉昇,拜托了,我知道你工作忙没时间,晔木交给我来照顾就行了,我不想让别的女人替我照顾她。”

    “安安。”

    周沉昇反握住她的手,一步一步将她逼到了墙角,他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眼眶,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我想你应该是被我惯坏了。”

    “……”

    乔芷安不太明白他这个时候说这番话有何用意,索性就选择了沉默。

    “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晔木的抚养权在我手里,我想安排什么人照顾他,你无权干涉。”

    周沉昇提醒她,“就算我再婚,为他找个后妈,你也没资格说我一句。”

    “周沉昇,你混蛋!”乔芷安被他逼急了,抬起脚狠狠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你要是不能好好照顾晔木,干脆就把抚养权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