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虚幻、不真实。

    坐在审讯室的凳子上。安渝看到了警察手中拿着的那把枪。

    她突然回过神来,想要伸手去抢。

    刚一动手,手腕处便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疼痛,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被手铐铐住了。

    再看看对面穿着警服,拿着本子准备做笔录的警察,安渝整个人都慌了。

    长这么大,今天应该是她第一次进警察局,第一次……就是这么严重的情况。

    “安渝小姐,请你配合警方做一下笔录。”

    对面的几个警察低声商讨了一番。然后开始对安渝进行审讯。

    安渝这会儿脑子完全不清醒,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几个警察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经过商讨,他们决定明天再审一次。

    ……

    安渝刚刚被从审讯室带出来,就看到了坐在外面等她的陆华夏。

    对上陆华夏眼睛的那一刻,安渝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瞬间决堤。

    陆华夏刚刚结束一台手术从医院出来,就接到了警察局打来的电话,问他是不是安渝家属。

    陆华夏应了一句,表示自己是安渝的亲戚。之后,警察局的人才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他听。

    陆华夏听完之后,立马开车赶到了警察局。

    他真的没有想到安渝会糊涂到这种地步

    陆华夏低头看了一眼安渝被手铐铐在一起的双手,狠下心来,发出一阵冷笑。

    “很好玩,是么?”

    他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尾音微微上挑,似乎是在嘲讽她的冲动和无知。

    安渝被他的态度戳中了痛点,她咬了咬牙,红着眼睛看着他:“谁让你来的?我早就说了。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要不是警察局给我打电话,你觉得我会过来么?”

    陆华夏对她失望到了极点,事到如今,她依然不思悔改,简直就是冥顽不化。

    既然这样,他不如就让她在警察局呆几天,好好磨磨她的耐性。

    “是啊,你早就说过不管我了……”

    听到陆华夏这么说,安渝突然就失落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像是在喃喃自语。

    尽管声音很低,陆华夏还是听清楚了。

    他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得及说话,安渝突然提高了嗓音,朝着他大吼:

    “那你为什么还过来?你让我自生自灭就好了啊!反正我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虫,你何必管我?”

    说这段话的时候,安渝的眼泪一直不停地往下掉,有几滴落在了陆华夏的手背上。

    滚烫的眼泪,几乎要将他的手背灼伤。

    陆华夏到底还是对她下不了狠心,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他立马就心软了。

    陆华夏低头看着他,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另外一只手为她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他刚刚做完手术,指尖还带着酒精的味道。

    “你现在知道自己错了么?”陆华夏看着她的眼睛问她。

    安渝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错了?

    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给陆九州报仇这件事情是错的,她只是觉得自己今天不走运,没有成功杀掉周沉昇……

    见她不说话,陆华夏轻轻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安渝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既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不如就在警局好好反省吧。”

    陆华夏逼自己狠下心来,“你最好祈祷对方伤势不严重。如果对方有生命危险,你后半辈子都会呆在这里了。”

    安渝听到那句“后半辈子都会呆在这里了”,脸色立马就变了。

    她很慌,她不想一辈子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与其这样,她还不如去死

    眼睁睁地看着陆华夏转身,安渝想伸手将他拉住,都做不到。

    低头看着自己被手铐铐在一起的双手,安渝死死地咬住嘴唇,面色惨白。

    禾冬的手术进行了足足四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灭下来之后,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

    禾冬被推出来之后,周沉昇和白风鸣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跑了上去。

    刚刚停下来,就被主刀医生拦住了。

    经过一场大手术,主刀医生的声音里也带了几分疲惫,他伸手拦住周沉昇和白风鸣,然后对他们说:“病人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家属先别打扰她休息了。”

    “她情况怎么样?严重么?”白风鸣迫不及待地询问医生。

    “两颗子弹都是打在肩胛骨的位置,伤口位置比较深,有一粒差点儿就擦到心脏了,就差几毫米。”

    医生比划了一下,“现在她主要情况就是惊吓过度,失血过多,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做过缝合处理,以后可能会留下些后遗症,比如天阴下雨就疼痛,不能受力之类的问题,具体情况还要看后期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