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么?”安渝咬紧牙关质问他。

    “好,这件事情我不多做解释。不过我很好奇,你知道他之前做过哪些事情么?”周沉昇继续问她。

    “不管他做什么事情,都不该死。”安渝说得坚定,“他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理由,我就是觉得他对。”

    “在安小姐看来,劫船,将船上几十个人全部灭口,抛尸海底,是对的?”

    提起来当年那件惨案,周沉昇的情绪不免有些激动。

    安渝听周沉昇这么说,当即就被震住了,四肢冰凉。

    站在她身边的陆华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早就知道陆九州犯了错,但是没想到他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知道他是怎么起家的么?”周沉昇继续道,“先是免费给人吸毒,等人上瘾了,再提价卖给他们,等这些人败光了自己所有的钱,他再放高利贷给他们,还不起的,就只能跟着他贩-毒,不愿意的,就会被灭口。”

    “既然安小姐是他的未婚妻,一定知道他身边有个女人叫陶青黛吧?”

    陶青黛。

    听到这个名字,安渝下意识地攥紧拳头。

    这个贱人,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陶青黛的父亲就是被他手下的人活活打死的,当时陶青黛在旁边看完了全程。”

    周沉昇看着安渝,“所以她才会选择和我合作。”

    “如果安小姐觉得这些都是对的,那我无话可说,或许我们的价值观相差太多吧。”

    周沉昇往后退了一步,浅笑。“希望安小姐这些天能好好想一想,只要你愿意把给你提供枪的那个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告诉我,我不会过多地为难你。”

    太残忍的事情,周沉昇也没有跟安渝说,她毕竟是个女人,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像什么心理承受能力特别好的人。

    周沉昇说完这番话就上车了,陆华夏和安渝站在原地,看着他绝尘而去。

    等周沉昇走远了,陆华夏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安渝,淡淡地开口:“这几天先回我那边住吧。”

    安渝难得如此听话,轻轻地点了点头。跟着陆华夏上了车。

    周沉昇这一天都在赶趟,处理完警局的事情之后,公司又来了电话,说是有重要的合同等着他审批签字。

    周沉昇原本是打算去的医院的,接完这通电话之后,他只能调头往公司开。

    刚刚进到办公室,周沉昇就看到了在这边恭候多时的敬彦。

    他有些讶异,顺嘴问他:“你怎么来了?”

    敬彦笑了笑,淡淡地说:“过来慰问一下你,听说你家昨天发生凶杀案了。”

    敬彦会知道这件事情,周沉昇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昨天事情发生的时候,纪湘君也在场

    “那你还真是有心了。”

    周沉昇来到办公桌前坐下来。翻开合同。

    “没想到禾冬爱你爱得这么深沉,竟然有胆子替你挡两枪。”

    这一点,敬彦还是挺惊讶的。

    不过转念想想,禾冬挡这两下也算挺值得的,她估计已经摸清楚了周沉昇的性格所以才这么做的。

    但是不得不说,拿自己生命做赌注这种事儿,还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周沉昇现在有些头疼,根本没耐心听敬彦说这些有的没的。

    “没有,就是觉得这姑娘是个成大事的人,有胆子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厉害。”

    “……”周沉昇没有接话。

    敬彦继续道,“我估计你现在快愧疚死了吧,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她最好别有什么后遗症。免得缠上你一辈子。”

    “……”周沉昇还是没接话。

    “所以我说,这姑娘很有谋略,她知道你有良心,只要替你挡下来这两枪,你绝对会对她有求必应。”

    敬彦笑着分析,“挺大一盘棋的。”

    周沉昇是真没想这么多,他和敬彦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应该是跟社会经历有关系。

    敬彦是商人出身,看一件事情首先会权衡利弊,分析收益和回报。

    周沉昇跟他不太一样,他在部队呆了那么多年,情义两个字,是融在骨血里的。

    他没有办法像敬彦一样这么经济地分析这件事情。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能尽力弥补。”

    沉默了很久。周沉昇才憋出来这样一句话。

    敬彦听到之后就笑了,他拍拍桌子,问他:“你想怎么弥补?以身相许?”

    “……”周沉昇被他堵得无话可说。

    见他不说话,敬彦继续:“这事儿你最好想明白一点儿,她喜欢你,你想弥补她,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给她。”

    “最毒妇人心,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而且”

    敬彦故意停顿了一下,“你的安安,现在应该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