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湘君再次被敬彦带回这栋别墅。

    那天被傅安承撬开的门锁已经全部换了新的,这个家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曾经有过的灾难,就算重建,依然会留下大片大片的伤痕。

    就像她的心。

    她真的不想认命啊……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她这一辈子没什么伟大的追求,就这么一点儿愿望,老天爷却不肯成全她。

    从安特卫普到北城,这期间二十多个小时,转机两次。纪湘君都没有开口和敬彦说过一句话。

    同样地,敬彦也没有主动和她说过话。

    他一路都在忍,生怕自己说出什么伤她自尊的话来。

    二十几个小时忍过去了,他心里的怒火总算是稍稍平息了一些。

    敬彦抱着纪湘君回到卧室,将她放到床上。

    他刚刚松手,纪湘君就抬起脚来在他小腿肚上狠狠地踢了一下。

    她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鞋底凹凸不平,踢在人身上很疼。

    这一脚,成功地将敬彦激怒。

    那些负面情绪一一上涌,敬彦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摁到床上,双眼已是猩红一片。

    他都想起来了。这个女人把他当傻子,耍得他团团转。

    十几天之前,她还靠在他怀里乖乖地说要等他回来……那个时候,他真的信了。

    所以,他心甘情愿地回去给舒画收拾烂摊子,为了尽快和她离婚,夜以继日地加班,排查,在酒桌上跟各路领导装孙子。

    他一向不屑应酬,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早日名正言顺地将她留在身边。

    她一直想要光明正大,那他就给。只要她想要的,不管付出多少,他都会帮她争取到。

    跟舒画办完离婚手续之后,他几乎是跑去机场的。

    三十多年里,他从来没有那样失态过,手忙脚乱地像个傻逼。

    他以为她会像她说过的一样,乖乖地在家等他回来。

    可是,当他从机场回到家里的时候,迎接他的,只有一室的冰凉。

    想到这里,敬彦手上的力道陡然加大,看着纪湘君喘不过气的模样,他终于找到了一丝丝报复的快感。

    不够,这根本就不够。

    和他承受的那些比起来,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他妈就是个贱人。”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每个字里都带着浓烈的恨意,“不是要等我?嗯?这就是你等我的方式?”

    “敬彦,”

    被他掐着脖子,纪湘君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喊出来他的名字,顿了几秒钟以后,她突然抬起手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抓了一把,等他力道放松之后,她才大吼出声。

    “你特么有本事就杀了我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呆在你身边。”

    这句话喊到最后,纪湘君的嗓子已经哑了。

    她看着敬彦胳膊上的血痕,哈哈大笑,眼梢湿漉漉的。

    她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像个没吃药的女疯子吧。

    她就不信敬彦会对疯子感兴趣。

    敬彦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她越是笑,他的眼神就越冷。

    这样的眼神。纪湘君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要被他掐死了。

    挺好的,她竟然有些期待死亡的来临。

    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想到这里,纪湘君缓缓地阖上眼睛。

    就在此时,脖子上的那双手突然松开,纪湘君下意识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他在床头柜里翻东西。

    转眼间,他已经把自己想找的东西翻出来了。

    看着他手中的绳子,纪湘君瞬间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想要逃跑。

    可是,他已经抢先一步将她摁在了床上。

    他力气很大,纪湘君死命地挣扎,最终还是逃不过被他绑在床上的命运。

    绳子绑得很紧。她用力地挣扎,只会弄出一身淤青。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纪湘君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情绪已然崩溃,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几分哽咽。

    “敬彦,你干脆杀了我我特么的活够了。”

    “想死?”敬彦俯身凑近她,手指贴着她的脸蛋儿轻轻地蹭着,“可惜,没有我的同意,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呵……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这种盲目自信的语气,纪湘君每次听了都觉特别可笑。

    敬彦没接话,他将手挪到她的领口处,从里头探进去,一把抓住。

    这个动作没有一点点怜惜。比平时还要粗暴。

    纪湘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毫不夸张地说,她觉得自己的胸都要被他掐肿了

    “你让他碰了没有?”

    敬彦盯着她的眼睛质问她,那模样,就像一个带逮着自己老婆偷情的丈夫。

    “这些天,我跟他睡在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