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冷气很快就散去了,安渝关上窗户,抓了一把头发,然后转身朝着陆华夏的卧室走去。

    陆华夏住的是医院分的员工公寓,两室一厅,不算很大,主卧和客卧是挨着的。

    安渝走到主卧门口,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推门走进去。

    安渝进来的时候,陆华夏刚刚醒来,身上只穿了一条睡裤,上半身还是赤-裸的。

    看到她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陆华夏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从床头拿起眼镜戴上,冷冷地看向她:“敲门这么简单的事儿,你就是学不会,是么?”

    “……我发烧了。”

    安渝无视他的训斥,走到他床边坐下来,耍赖似的躺倒在床上。

    她这么一说,陆华夏才注意到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他习惯性地将手贴到她的额头摸了摸。温度很高……

    现在天气这么热,她身体素质到底差到什么地步了?

    “你不要出去约会了行不行?我这个样子需要人照顾的”

    见陆华夏不说话,安渝抬手抓住他的胳膊,不停地和他讲条件。

    “……”陆华夏根本没办法拒绝她。

    她病得确实很严重,看脸色就能看出来。

    还有,她说话的声音也完全不对劲儿了。

    就她现在这个状态,他根本不可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的。

    思来想去,陆华夏还是决定对不起陈歆一次了,反正他们以后出去玩儿的时间还有很多。

    错过了这次,他下次再补给陈歆一个更完美的约会就好了。

    这么想了想,陆华夏拿起手机,给陈歆打了一通电话。

    为了避免安渝捣乱,陆华夏特意走到了客厅。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陈歆已经起床。

    “早上好啊。”她操着一口温柔的声音向他问好。

    “早上好。”陆华夏清了清嗓子,对她说:“不好意思,我家里突然有点儿急事儿,今天可能没办法陪你去欢乐谷了。”

    陆华夏说话一向直接,不会拐弯抹角。

    而且,这种事情,确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反而没那么麻烦。

    “啊,这样啊。”

    陈歆明显是有些失望了,但是她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

    “没关系,那你先忙家里的事情,下次我们有机会再去欢乐谷。”

    在陆华夏面前,陈歆尽可能地扮演着善解人意的角色。

    她心里很清楚,陆华夏这种男人,肯定不会喜欢死缠烂打的女人。

    听陈歆这么说,陆华夏更不好意思了,“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没关系啦,虽然我有一点点失望,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遇到了很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这么轻易放我鸽子的。”

    陈歆笑着宽慰他,“那你先忙,我趁着没化妆,赶紧睡个回笼觉。”

    “好。你睡吧。”陆华夏说,“再见。”

    ……

    陆华夏打电话的时候,安渝一直竖着耳朵偷听。

    陆华夏和陈歆说话的时候特别温柔,明显就是那种恋爱中的男女才会用的语气,听得人浑身都不自在。

    若不是陈歆出现,安渝都不会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反感他和别的女人亲近。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态?

    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了。挂上电话之后,陆华夏回到了卧室。

    看着躺在床上的安渝,他轻叹了一口气。

    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他伸手去扶她,一边对她说:“起来,带你去的医院挂水。”

    “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挂水”

    安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陆华夏的提议,她不停的摇头,每个动作里都写满了抗拒。

    “那你要怎么样?”

    陆华夏快被她折腾得没耐心了,他早就知道她喜欢无理取闹,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无理取闹到了这种程度,都烧成这个鬼样子了,还不肯乖乖听话。

    “吃药,我吃药……”

    安渝揉了揉鼻子,之后又打了一个喷嚏。

    “陆华夏,你给我准备药和水,我要吃药,不要挂水……”

    “哦,那你等着。”

    陆华夏完全搞不懂她了,以前那么讨厌吃药的一个人,最近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既然她要吃药,就随她去吧。

    陆华夏从医药箱里拿出来感冒胶囊和退烧药还有消炎药,然后又为她倒了两杯水。

    一杯是用玻璃杯盛的,另外一杯是用一次性杯子盛的。

    陆华夏将水和药全部拿进卧室,放到床头柜上。

    “冲利君沙的时候用一次性杯子,里头有水。”

    陆华夏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东西,嘱咐她:“赶紧吃。”

    “我没有力气……”

    安渝躺在床上,声音气若游丝,她无力地抬起手来,朝着陆华夏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