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歆,别这么说。”陆华夏有些愧疚,“其实我们可以当朋友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大度。”陈歆苦笑一声,“陆华夏,你了解过女人吗?”

    “……”陆华夏没有搭腔。

    确实,他没有真正了解过女人,这个问题,他大概连回答的资格都没有吧。

    “其实女人很自私的,尤其是在谈恋爱的时候,脾气会很大。”

    见陆华夏不说话,陈歆自顾自地开口,“我知道,你一直都觉得我很懂事,从来不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跟你吵架。可是,不吵架,并不代表我心里没有疙瘩。”

    “就拿欢乐谷你放我鸽子那次来说吧。”

    陈歆笑着告诉他,“其实那次我真的很生气,因为我五点钟就起来化好妆等你了,而你却用一个极其敷衍的借口不跟我一起走了。”

    “我当时特别想跟你发脾气,但是我不敢。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陆华夏本能地追问她。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发脾气,你是不会哄我的。”说到这里,陈歆自嘲地笑了笑。

    陆华夏则是抿抿嘴唇,没有说话。

    说真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按天陈歆冲他发脾气,他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回复她。

    那天安渝生了病,他那通电话打得很着急,理由也说得模棱两可,如果陈歆继续追问下去,他很有可能会失去耐心。

    “晚上想吃什么?”陆华夏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只能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到别处。

    “你决定吧。我没打算吃东西,只是想找个地方和你聊一聊。”陈歆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中又带了几分悲情。

    人们总是说一段感情中先认真的那一方就是输家,陈歆知道,在她和陆华夏的这段关系里,她已经是一败涂地了。

    “那就找一家安静一点儿的清吧。”陆华夏在路口调了个头。

    陈歆没再说话,转过头看向窗外。

    ……

    二十分钟以后,车子在酒吧门口停下来,陆华夏和陈歆一块儿走进去。

    陆华夏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向服务生要了两杯柳橙汁。

    饮料上来以后,陆华夏又开口和陈歆说了一句“对不起”。

    最近几天,陈歆在陆华夏口中听得最多的就是对不起。她已经听腻了。

    她并非死缠烂打之人,只是想和他做一个最后道别而已,他根本无需这样和她道歉。

    成年人的感情生活,受伤和失望都是在所难免的。

    “你不用一直跟我说对不起,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陈歆对陆华夏保证,“你可以放心,我也不会对你死缠烂打。”

    “好,那我听你说。”听她这么说,陆华夏心里更加愧疚了。

    “你那天说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陈歆微笑着开腔,“你总该让我知道,我输给了怎样的人吧?”

    “她没有你好。”这个结论,陆华夏说得笃定不已。没有丝毫犹豫。

    说完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不管哪一点,她都比不过你。”

    陆华夏并非只是为了安慰陈歆才这么说。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罢了。

    和陈歆比起来,安渝真的没有任何出彩之处,大概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你这样说,我没有得到任何成就感。”

    陈歆自嘲地笑出了声音,“输给一个方方面面都不如自己的人,大约每个人都会意难平吧。”

    “或许,我可以把事情都说给你听。”陆华夏的表情很诚恳。

    “不用了,我不太感兴趣。”

    陈歆摆了摆手,随后又指了指面前的柳橙汁。“喝完这一杯,我们就算和平分手了。”

    转眼间,距离那晚发生关系已经过去一个多礼拜了。

    陆华夏虽然已经和陈歆分手,但是他迟迟没有的去找安渝。

    原因很简单:他还没有想清楚到底怎么处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他也不知道安渝这次是不是认真的。他很怕自己重蹈覆辙。

    这一辈子若是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两次,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安渝最近每天都会给他发好几条微信,她会事无巨细地向他报备生活中的种种细节,还会主动询问他的动向。

    她态度很热络,对比起来,陆华夏的回应就冷淡了许多。

    有时候她说了一大段的话,他也只是回一个“哦”,或者是一句“在工作”。

    安渝会骂他太冷淡,但还是会像机关枪一样没完没了地跟他说话。

    ……

    八月很快就过完了。九月一号,离约定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陆华夏依然没有考虑清楚。

    晚上十一点钟,他刚刚结束一台大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