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怎么搞?

    【医护人员在处理伤患时,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是直接用剪刀剪开的。】

    “哦。”

    【但是考虑到他现在没有其他外伤,您可以将他的外套脱下之后再——】

    嘶啦——

    懒得用剪刀,一把撕开了套头衫的林檎:?

    【……您真有效率。】

    上衣搞定了,接下来就该裤子了。就在林檎解开他的皮带,拉开裤链的瞬间,就对上了青年不知何时睁开来的眼。

    深邃的紫,像极了夜间绽放的罂粟。

    “——你在做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林檎一时没过脑,脱口而出:“在脱你裤子啊。”

    盛夏的正午,一群乌鸦飞过,留下了一串凄厉的嘎嘎声。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啊,不是……我可以解释的!”在青年无语的目光中,林檎立刻松开扒着他裤子的手,“我不是对你见色起意,只是你中暑了我就想着凉快点好才帮你脱衣服的,绝对不是我想趁你昏倒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

    【这位员工,散热并不需要脱裤子。】

    林檎:……

    你刚才怎么不说?!

    【是您太有效率。】

    在青年沉默的注视中,林檎慢慢地心虚了起来。

    不对,她明明是在好心救人,顶多就是医学知识不够充足而已,干嘛要搞得好像自己是个变态一样!

    没错,就是这样。

    越想越稳的林檎登时理直气壮了起来:

    “现在可是夏天,不管你是行为艺术家还是什么人,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还是不要穿这么多在太阳底下行动得好。中暑不是小事,严重了可也是会出人命的,知道吗?”

    他还是没有说话。

    她说了这么多,这人怎么没反应的?

    ……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你为什么要救我?”

    半晌,这个男人开口说了醒来后的第二句话。

    这人果然脑子有病。

    这是林檎听到这句话之后的第一反应。

    救人能有什么理由,这要她怎么回答?

    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记载着关于生命价值的书籍,然后是人类是怎么诞生的纪录片……林檎觉得要是自己在这里给他科普一下精子和卵子是经过了怎样艰苦卓绝的努力才变成受精卵,受精卵发育成婴孩又是经过了母亲怎么样的痛苦挣扎才降世,最后他又花了多大力气才长到现在这么大的——

    以他的智商,说不定根本就听不懂,不然怎么会问出这种奇葩的问题?

    所以她指了指放在青年身边的羊皮帽,一本正经地说:

    “因为我有一顶跟你一样的羊皮帽。”

    “——那之后呢?”

    “之后?当然是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啊。不过考虑到他脑子不太好使,所以保险起见我还是打了个110,让警察去看着他,省得他又为了什么行为艺术把自己搞得痛不欲生。太宰先生,你说我是不是还是该把他送去医院得好?”

    “不用,你现在的处理方式非常适合。”

    下午刚刚收到情报组的报告,说正在密切监视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接触了林檎,两人在小公园里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来汇报的人那一脸的欲言又止,看他的眼神多么得难以言喻,太宰到现在还能清晰地回想起来。

    那仿佛亲眼见证了一顶巨大的绿帽是如何戴到他头上似的眼神。

    大概这就是优秀情报人员的职业病吧,八卦和脑补能力有点过于活跃了。

    呵呵,明明在林檎眼中,那就是个傻子。

    “不过,我觉得他有一点跟太宰先生你还挺像的。”

    刚嘲笑完陀思傻的他脸上的笑容一顿,问:“哪点?”

    “明明看起来就病怏怏的,却很会作!”

    洗完澡换上了睡衣,在办公室里等了他将近两个小时的林檎狠狠地拍了下他的桌子。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他无辜地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你也看到了,今天真的有很多事要处理。”

    “不我看不到!”

    “林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