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叔叔,我…”

    “我有话直说,凌晨,我不管你有多大本事,也不管你家族事业做的有多大…”

    听他这么一说,纪凌晨即刻摇了摇头。

    “我的女儿不需要这些,你懂吗?”

    “我只想他能够快乐度过这一生,我从来没有对她或者对她的另一半有过任何的要求,所以我接下来说的话并不是针对你!”

    “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你现在要做的是必须离开她,从她的生活中彻底的消失!”

    一连串的话说出来,纪凌晨感觉人生从来没有这么糟糕过!

    “因为你已经不能让她快乐了,她在你这里只会获得痛苦!”

    纪凌晨极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给她幸福?凭什么?!”他的语气充斥着不满。

    本不想提那些事,见他情绪激动,只得说道:“她小时候受到过一些创伤,本来已经忘记了,但是是你让她又记起来了,所以,你不能让她快乐,她现在也非常排斥见到你。”

    惊讶与错愕。

    “为什么?”半天挤出这几个字。

    肖林在他的肩膀拍了拍,“很多事情不需要理由,因为当你知道真相之后会发现它比你现在听到的还要残酷!”

    “……”

    纪凌晨疾步上车,车子启动。

    他拿起手机对着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你马上查一下当年肖林为什么和周梅离婚!”

    他已经隐隐发觉事有蹊跷。

    他知道肖林绝不会为了分开他和肖潇随便找借口欺骗他。

    这件事情也不会这样不了了之。

    现在只有调查出她当年到底受到了什么打击。

    但是三天过去了,那边还没有给他回复,微信,邮箱没有一条有用的信息。

    毕竟是快20年前的事了,也许是调查起来比较困难。

    但是他感觉等不及了,日子从来没有觉得像这样难熬过。

    踌躇间他甚至打算再找两家去调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事情不可能没有个答案!

    下班后,纪凌晨来到书房,再次打开电子邮箱查看,依旧没有他想要的答案。

    躺在座椅上,脑子里一幕幕都是最近发生的事,他太累了。

    直到深夜,电子邮箱提示有一封新的邮件…

    本来已经开始浑浑噩噩的他,突然坐了起来。

    点开那封邮件,正是他要的。

    邮件是一段录音,他点开了上面的播放键。

    “婆婆你以前是不是住在法院大院里啊?”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法院的院子?我可没有哦,那里面都是当官的住的,我住在旁边的平房。”

    是个老太太的声音,好像在淘洗着什么东西,发出一些水声。

    “你住在那里认不认识一个人叫肖林啊?以前是个法官。”

    “肖林?不记得了!”

    “您再想想呢?您吃个橘子。”

    “多少年前的事啊?你找他什么事啊?”

    “他以前帮助过我,我现在想找找他,呃,那您认识周梅吗,周阿姨。”

    “周梅?周梅..周梅,是不是一个女的,挺好看的,带着个儿子改嫁过来的那个周梅!”

    “对对对,就是她!”

    “哦,你说她呀,她过来嫁给了肖科长。”

    “对对对,就是肖科长,肖科长就叫肖林。”

    “哦哦,呵呵呵,他们..你去法院问吧,法院的老家属区早拆了,现在他们住哪里,单位应该有分房子。”

    “您知道周阿姨当年嫁过来了怎么好好的又跟肖科长离婚了呢?”

    “你这个小姑娘真是的,管人家离不离婚干嘛啊,离婚不很正常吗?我们这隔壁的两户都离了。”

    “不是的,我就想打听打听。”

    “我哪儿知道啊,人家家务事,哎哎哎你干嘛啊,给我这个做什么?”“咳咳,我给你说那你别出去说啊~”

    “嗯嗯。”

    “那个女的,就是嫁过来那个周..周梅啊,她天天打那个女孩儿!”

    “哪个女孩儿?”

    “肖科长的女儿啊!”

    “不可能,周阿姨跟哪个他们一家很融洽,哪个女孩跟她很亲的。”

    “是很亲,那是刚来的事,后来这个周梅的儿子被前夫抢走了,她啊,这儿,就出问题了。”

    “不会吧,婆婆你可别胡说啊~”

    “我怎么胡说了,当时我们家的厨房就在他们家窗户下面,他们家住在二楼对不对?”

    “哎,我猜啊,她儿子走了精神失常了,就拿哪个女孩儿出气,那打的呀,老可怜了,哭的那声音可惨了…我到现在都记得,怎么打的我就看不见了~”

    “那你们怎么没报警啊,或者告诉肖科长啊?”

    “报警?我可不敢,告诉肖科长嘛主要我跟那些当官的又不熟,我们这些人说的话他们怎么会信?不过后来不知道是有人告诉了肖科长还是怎么的,他反正是知道了。”

    “那后来呢?”女孩继续问道。

    “那肖科长知道了,还不大发雷霆,没几天就给离了,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进度条走到最后,他听见一颗心在胸膛内,轻轻地裂开…

    第38章 绝望

    “周涛”这个名字是周梅给他起的。

    当年纪小明在外面有了女人,要一起下海去经商。

    回来要跟周梅离婚,周梅不肯,家里闹的乌烟瘴气。

    几经谈判,周梅提出自己要儿子的抚养权才肯放他走。

    为了气他们纪家,还把儿子名字给改了。

    自己带着儿子经人介绍嫁给了肖林。

    后来纪小明去了深圳,跟着他去的情人又把他踹了。

    在最落魄的时候,他认识了现在的太太陈茵可。

    陈茵可是土生土长的深圳人,一眼就看上当时没什么钱,但是长的好看又肯吃苦的纪小明。

    她向家里人借了钱给纪小明做生意,也算是破釜沉舟。

    纪小明也没让她失望,很快就把生意做了起来。

    可是他们结婚后,陈茵可一直怀不上孩子,后来四处求医也没有结果。

    有了点钱,不甘心的纪小明又绞尽脑汁把纪凌晨的抚养权给要了回来。

    生意越做越大,还把家里的堂兄堂弟都扶了起来。

    生意从沿海一直做到内地……

    而陈茵可始终没能怀上自己的孩子,纪小明也念在她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过自己,一直以来对她还是很好的,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她离婚,还把纪凌晨交给她抚养。

    然而纪凌晨与自己母亲的感情很深,一直与陈茵可不是很亲,这也是令陈茵可常常抓狂的原因。

    没有自己生的孩子,所以她在家里一直没有安全感。

    而自从儿子被纪小明带走,周梅每日恍恍惚惚,精神一天不如一天。

    有时候甚至自言自语。

    她看见肖潇在肖林的怀里撒娇就气不打一处,渐渐心理发生扭曲……

    后来,只要一看见父女俩很亲密心理就莫名其妙的上火。

    偏偏那个时候肖林的事业正是上升期,常常下乡一呆就是一两个月。

    所以经常对肖潇下黑手,直到被肖林发现女儿不对劲…

    周梅向肖林下跪乞求谅解,然而爱女心切的肖林毫不心软的跟她离了婚,把周梅送回了她的老房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周梅心理疾病越来越严重,身体每况愈下,一天早上急性哮喘发作,没人在身边,很快就倒了下去。

    幸好妹妹那天早上给姐姐送东西去,发现了她,报警送到医院,但是还是没能抢救过来。

    只有老天知道那个晚上纪凌晨在书房里经历了什么。

    天已经大亮了,他依旧坐在椅子上,保持那个坐姿,眼窝已经深陷。

    外面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落寞。

    抬头看了看阳光,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厌恶过这一缕缕该死的光线。

    他感觉太累了,太累了,拖着疲惫的身躯倒在了床上……

    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轻轻的滑落…

    林阿姨吓坏了,因为纪凌晨一天都在床上没有动过,怎么叫也不应答。

    打电话叫来了纪小明,很快,家里人几乎全部来到了别墅,堂叔堂婶堂弟堂妹连八十岁的奶奶都来了。

    家庭医生为他做了检查,发现已经脱水,给他输入液体,而他一直躺在床上,没有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