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真的有一个亿,而且还是美金。”李千重举起手中的灰色存储卡。

    “我懂我懂,妄想症的初期表现对不对,我当初也是从这一步一路走过来的,熟得很。”光头络腮胡对此表示理解。

    “……”李千重沉默不语,明明他才是医生,现在却沦落到被精神病人疏导,真的是,心情复杂。

    “我给你变点美金花。”李千重用手对着存储卡轻轻一掰,一沓捆着银行白色封条的两千美金出现在手中,然后他递给了光头络腮胡。

    “我可是北约委员长,你拿我自己印的废纸来贿赂我?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光头络腮胡没接。

    “抱歉,忘了你还有这么个设定了。”李千重把美金递给旁边抠脚的赵梓萌,赵梓萌一脸欣喜的接过,嘴里嘟囔着什么正好增加一点外汇储备之类的话。

    “什么设定?我就是货真价实的北约委员长!根据我的观察和经验总结,既然你能变出美金,那就说明你已经不属于妄想症的初期阶段了,而是直接一步踏入了妄想症的最终阶段,换言之,妄想症处于病入膏肓状态了,我给这个状态取了个名字,‘梦想成真’。”光头络腮胡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总结来的经验。

    “什么?”李千重一直管理着这三个从琴岛市周边附属地区汇集而来集中管理的三个病人,却第一次发现光头络腮胡还有这种症状,看他说的有模有样头头是道的样子,李千重要不是知道他是精神病,差点就信了。

    但现在,李千重听他说完之后却只有一个想法,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jg。

    “比如说,有的时候,我会妄想自己有隐身术,结果,我就真的会隐身了。”光头络腮胡说着说着人就没了,就仿佛被橡皮擦给直接抹除掉了一样,不见任何踪迹,但床上依然有一个坐出来的屁股印象征着他曾经存在,现在或许也依然在那里。

    “卧槽(优美的中国话),真的隐身了?!”李千重张大嘴巴,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跟这个精神病人一比,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难道他真的是个精神病?

    几分钟之后,光头络腮胡的身影在原来的位置缓缓浮现,“还有一件事,你经常说自己是地球球长,这也是妄想症的一种体现,每次我们三个都要陪你演戏,哄你开心,还好不是很频繁,要不然我们真的很难办啊。”

    “……”李千重越来越怀疑这仨人到底有没有精神病?同时因为回忆起了之前扮演地球球长的记忆而变得感觉有点羞耻甚至还有点脸红。

    “还有一件事,你可不要产生举报我们三个从而将功赎罪的想法,我们都是在有关部门报备过的,找谁举报都没用,毕竟我们都是正经的精神病人,从不作奸犯科无任何不良犯罪记录。”光头络腮胡一边说着一边躺回了床上,该午睡了。

    另外三个人都像突然断电的机器人一样已经准时的进入午睡状态,李千重则是根本适应不了现在的情况,不仅仅是因为突然从医生变成了精神病人,还因为床睡起来不太舒服,他有点认床。

    第92章 来自祖安的峡谷猎妈人

    我的名字是小渊泽报濑,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黑长直)女子高中生,出身于说出名字就会被地域黑的群马县,就读于多多良西高中,16岁。

    唯一不普通的地方,或许就是我想要去南极,正常人或许根本不想去那种鸟不拉屎的贫瘠地方,毕竟想看企鹅的话去动物园它不香吗?更何况动物园还有南极没有的北极熊……

    当然,我想去南极并不是因为想去看企鹅,虽然我确实很喜欢企鹅,但是,我想去南极其实是因为三年前的一件事。

    三年前,我还是个普普通通除了颜值之外毫无优点的普通女子国中生,在这普通的一天,我穿着普通的鞋,很普通地走在这普通的街,掏出普通的课本,找点普通的感觉,来一堂我最爱的普通数学。

    直到那一刻,班主任敲开了教室的门,还好班里当时没人玩手机,要不然面对这样的突击检查怕是一死一大片,但随后,班主任把正在普通的做题的我给叫了出去。

    我不明所以的走出了教室门,门外站着一个秃头,哦,不对,他是教导主任,当时我就感觉这个班主任恐怕是给我埋伏了一手,我回忆着最近的学校生活,好像也没干过什么坏事?

    难道是我最近偷偷改装校服的事情被发现了?不应该啊,我就只是稍微缩了缩袖口而已,难道这都要管?秃子……啊,不,教导主任这么闲的吗?

    看着教导主任阴沉的脸色,我猜测肯定不是缩袖口这种小事,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正当我思考的时候,旁边的班主任关上教室门,把我拉到走廊的尽头,递给了我一个手机,并示意我接电话。

    我疑惑的看向班主任那张四五十岁中年妇女的脸,想要努力的读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但班主任只是摆了摆手,就悄悄退到一边。

    没办法,我接过手机,放在了耳边,“喂?”我试探性的往那边发出了‘摩西摩西’的声音,想要得到对面的回应,并以此来判断到底是谁在给自己打电话。

    “报濑,你妈死了……”电话的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女性声音,像极了我的奶奶,再加上她对我直呼其名,基本上已经可以把对方判定为我的奶奶,但她口中的话让我有些理解不能。

    我妈死了?我妈死了我妈死了是个什么意思?是指那个常年身处南极的小渊泽贵子吗?好像我也没有别的干妈之类的……

    “什么?我妈死了?!”小渊泽报濑哽咽的喊出那看似普普通通却饱含强烈感情的四个字。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渊泽报濑话语中的震惊与悲悸,电话对面的苍老女声讲述起了小渊泽贵子的死因,既不是因为来自祖安的峡谷猎妈人,也不是因为出车祸以及癌症之类的狗血理由,就是普通的在探索南极的过程中遭遇暴风雪,所以失联了而已。

    前面遇难专家鬼岛誉曾经科普过身体失温的可怕,三个小时就足以让一名成年人进入死亡状态,而刮着暴风雪的南极,一个小时就可以把你冻成一根微笑的标本,之所以说是微笑的标本,那是因为人被冻死的时候脸会不自觉的进入微笑状态,而南极这地方,干燥以及低温等原因导致细菌无法存活,所以,尸体可以保存很长时间不产生变化,故称其为标本。

    然而最遭的地方还不在于她妈失联了,小渊泽贵子她的队友是在南极那边等暴风雪停止之后又搜寻了七天,才把她妈从失联确定为了死亡。

    小渊泽报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总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她连她妈的头七都没赶上,亲妈死了一个多礼拜了才知道死讯,那是真的难受。

    “报濑,回来吧,整理整理遗物,给贵子做个衣冠冢……”说完之后,那边的苍老女声似乎跟旁边人商量起了合葬的事情,把小渊泽报濑她爹的坟头掘开,把她妈的再放进去,没错,不幸中的万幸的是她爹死的早,要不然她妈还要单独买墓地,又要再花一大笔钱。

    在日本买墓地可比在中国贵多了,在中国或许贵点的也就十万那一档的墓地了,但日本,最便宜的那一档都是几十万起步,需要几百万日元,好的地段甚至可以到达千万日元左右,而在日本,几千万日元就够买一套房(一户建)了,所以,墓地是真的贵,而且,还不是永久使用权,而是二十年为期的租赁,时间到了要续费的。

    那一天,对于小渊泽报濑来说,是一个永远也无法醒来的噩梦,但距离亲妈死亡已经三年了,曾经的女子国中生小渊泽报濑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高中生,并继续了母亲的遗志,把目标定为南极。

    她妈小渊泽贵子在高中的时候就决定要去南极,当时的理由十分幼稚,因为她喜欢在没人踩过的雪上留下属于自己的足迹,当然,踩雪这个想法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大多数人都干过这种事,一边走路一边听着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确实挺解压的。

    但为了踩雪特意去一趟南极就有点不值当了,当然,除了这个理由之外,小渊泽贵子其实后来还有了其他的理由,比如看一次极光,但极光这东西吧,看完你就会发出这样的感叹‘哇,果然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然后就会觉得很不值当,开始反思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南极。

    但人嘛,总是要有梦想的,于是小渊泽贵子从此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并成功在这条代表梦想的南极之路上奉献了终生。

    她在之后的时间里和好朋友一起组成了民间南极科考队,当然,其中贡献最多的应该是日本政府,把觉得没有任何回报所以显得十分鸡肋的吞金机器科研基地转让给了她们,与之附赠还有一条型号老旧的破冰船。

    然后小渊泽贵子伙同好友一路招兵买马,成功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前往南极。

    第93章 比宇宙更远的地方

    所以,小渊泽报濑真的不是因为喜欢企鹅所以想去南极撸企鹅,毕竟有南极公约存在,就算真的去了南极其实也不能撸企鹅,必须保持五米以上,除非等着企鹅主动靠近。

    但是,小渊泽报濑她妈小渊泽贵子的朋友倒是有一个确实是因为喜欢企鹅所以想去南极,她就是民间科考队的队长——藤堂吟。

    …………

    今天是日曜日(礼拜天),小渊泽报濑把最后一个箱子搬到了客户的家中,跟工头领取了工资,土曜日(星期六)和日曜日(礼拜天)两天的工资一共两万日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