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回,秦则初赢了两回。

    提起武子期,陆天枪就很生气。

    武子期居然给秦则初叫爸爸!天啊,光这一点陆天枪就受不了,全警局谁不知道,私底下玩闹的时候,队员们都给老大叫爸爸。

    这个秦则初太不是东西了,连这个称呼也抢。

    不要脸。

    功劳被秦则初这个爸爸抢去,抢就抢吧,老大不是在乎功劳的人,主要是觉得丢份儿。

    其实丢份儿也没什么,最最根本的原因是老大被秦则初的情书刺激到了。

    秦则初刚到湖城那天,晚上睡不着,突然想起过去这么多年,他始终没有给许央写剩下半封情书。于是,他手写了封情书,快递到海城。

    许央收到情书后,觉得这种寄情书很有情怀,她当即写了封情书,快递到了湖城。秦则初回一封,她再写一封,几乎每天都能情书。

    不仅仅是情书,附带情书,还有一束鲜花,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百合,羡煞旁人。

    秦则初和许央沉浸在其中,每天都处在热恋中。

    陆天枪的老大看得眼热,十分想每天收情书收鲜花,奈何老婆不配合。

    老大的老婆现在也在警局上班,她说,他们两个白天晚上都黏在一起,再互相寄情书寄鲜花显得特别蠢。

    为了这个事,老大找陆天枪让他出主意,陆天枪出的主意就是先让他老婆吃醋。

    怎样让老婆吃醋,陆天枪献计——假装收到小姑娘的情书。

    当天,陆天枪偷了封秦则初的情书,让老大依葫芦画瓢照着抄。为了不被发现笔迹,陆天枪还特意嘱咐要用左手写。

    老大照做,半夜用左手偷摸抄情书,不料被老婆看到,他怕老婆知道他照抄情书,糊弄了过去。老婆最终还是发现了他用左手写情书的事情,以为他有别的心思,告诉了她那个物理学教授的哥哥。

    结果第二天,老大被他大舅哥揍了一顿。

    当晚不知怎么回事,老大又被玫瑰刺扎了一身,全身上下都是伤。

    情书事件以老大落了一身伤惨烈收场。

    陆天枪都替老大生气,一来二去,把这笔账算在了罪魁祸首秦则初头上。

    *

    陆天枪虽然嘴碎,但是办事还行,直接把许央带到了秦则初下榻的警局招待所里。临走时,他一脸讨好地笑呵呵问:“小嫂子,你觉得我们老大怎么样?”

    许央非常囧,这句话槽点太多,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天枪眼巴巴地等着答案。

    许央微笑:“挺好。”

    “我也觉得老大挺好。秦哥哥也不错。”陆天枪终于提到了秦则初,他挠头笑,“那个啥,回头你跟秦哥哥说说。”

    许央一脸懵:“说什么?”

    “说我们老大很好。”陆天枪跑开,“小嫂子再见。”

    许央躺在秦则初的单人床上,浑身疲乏,不一会儿就睡着。她不知道,其实案件已经进入尾声,今天加班做最后汇报工作就可以结案返回海城。

    醒来时,天已经黑透,床头开了盏橘黄的台灯,秦则初没脱衣服,抱着她挤在单人床上睡着。

    许央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秦则初醒转,下巴蹭她的脑袋,哑着嗓子:“宝宝,抱。”

    许央抱住他劲瘦的腰,嗅他身上的味道:“老公,好想你。”

    秦则初亲她:“洗澡了么?”

    “没洗。”

    “我也没洗。”秦则初笑着翻身,“等不及了。”

    两个小时后,他们洗过澡出来吃饭。

    许央想起陆天枪,问:“陆天枪的老大是谁?”

    “这里的刑警队长。明礼。”秦则初抬眼看她,“怎么了?”

    许央:“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则初喝了口水,淡声评价:“地主家的傻儿子。”

    许央:“……”

    第二天,秦则初待在招待所收拾行李,陆天枪跑过来邀请他们参加晚上的露营活动:“准确预报,凌晨有流星雨,黛山是最佳观景区。我们队全体队员都去,可以带家属。”

    秦则初:“不去。”

    陆天枪可怜巴巴看许央:“小嫂子。”

    “??”秦则初抬头看他,“你叫她什么?”

    陆天枪:“我们都给老大的媳妇叫嫂子,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秦则初面无表情地关门,把他关在门外。

    神他妈先来后到。

    沙雕。

    许央手机搜了下湖城黛山风景区,有点心动:“我还没特意去看过流星雨。”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从昨天陆天枪的话语里,她听出来,秦则初好像和这里的队长不太对付,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有必要缓和下关系。这次露营,没准就是个机会,而且陆天枪特意来请,基本就等于是他们主动给了个台阶,不顺着下,有点说不过去。

    许央的心思秦则初一看就透,他没有点破,应允她同去露营。

    一行人在山脚汇合。

    陆天枪拎着一兜水跑过来:“老大。”

    明礼装没听见。

    陆天枪大声:“爸爸!”

    明礼眼角溢出一丝笑,绷着脸,看向队员们。

    队员们像是他肚子里蛔虫,齐声:“爸爸!”

    气势如虹,如雷贯耳。

    秦则初:“……”

    武子期:“……”

    许央:“……”

    武子期小声:“初,我一个人比不过他们。”

    秦则初:“叫屁,谁让你和他们这帮憨批比这个了。”

    明礼一搂身边的简意:“叫嫂子。”

    队员们:“嫂子好!”

    耳膜穿孔。

    许央:“……”

    简意:“……”

    明礼嘚瑟地抬下巴看秦则初。

    秦则初一脸无语地牵着许央的手去往登山口。

    “呆子。”简意拧明礼胳膊,“傻不傻。”

    明礼在简意脸上吧唧了口:“反正比他牛逼。”

    终于到达山顶,找到合适的露营点扎好帐篷,一起和谐地吃了顿烧烤。

    架好观星望远镜,队员们订好闹钟,爬到帐篷里去睡觉。

    预报流星雨最佳时间在凌晨四点,刚到凌晨三点,简意就被明礼从睡袋里揪出来。

    简意抱着睡袋不撒手:“我再睡会儿。”

    “昨晚临睡前你说过的,不干你,你保证三点起来。”明礼趴在她耳朵眼吼,“我忍了一夜。你再不起来,我现在就把你干起来。”

    简意咬他:“展明礼,我要睡觉。”

    “今天不行,以后随便你睡。”明礼提溜着她把她塞到睡袋里,直接扛着睡袋从帐篷里爬出来。

    叉腰四处找秦则初的人影,妈了个蛋,跟老子比浪漫。

    情书玫瑰花比不过,这次一起看流星雨一定要赢他。

    凌晨三点的山顶挺冷,他扛着睡袋走了一圈,没看见秦则初,他却冻得牙齿打颤,操了,出来的太急,忘记穿外套了。

    打算回到帐篷里拿件外套,走到半道,看见了山坳里有两个人影。

    仔细一瞅。

    操他娘的蛋。

    秦则初和他媳妇。

    明礼气得身体发热,顿时一点儿也不觉得冷,扛着睡袋找了块石头坐下。这个角度,他们彼此都能看得到。

    不就是秀恩爱撒狗粮么,谁他妈不会!

    明礼坐在石头上,把睡袋抱在怀里,摸简意的脸:“媳妇儿,醒醒。”

    简意有气无力:“我醒着呢,又被你晃晕了。”

    “我什么时候晃你了?”明礼惊讶。

    简意翻白眼:“你扛我的样子,像扛头死猪。”

    明礼嘿嘿笑着亲她的嘴:“我最喜欢吃猪肉。再说,猪猪很可爱。”

    简意:“…………”

    山坳里,秦则初把许央抱在大腿上,用手指给她梳头:“宝宝,困么?”

    “不困,想起要看流星雨就兴奋得睡不着。”许央笑道,“你是不是很困,陪着我熬到现在。”

    “还行。”秦则初笑着亲了亲她莹润的耳垂,“是想要许愿么?”

    许央认真点头。

    不远处的石头上,明礼眯眼看着他们,推简意:“媳妇儿,我怎么看着姓秦的像顾哲。”

    顾哲是他大舅哥。

    简意揉眼,从睡袋里露出个脑袋,看了看:“不像。”

    “你再看看。”明礼捧着她的脑袋,迫使她看,“身材像,身上那股劲也像。”

    简意:“什么劲?”

    明礼:“看老子不爽的劲。”

    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