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昭与长清交好多年,自然不会与他客气:“我会的。”

    长清又笑了笑,两人回到了星极殿。

    在殿内又待了半日后,长清回到了自己的仙府,殿内则只剩下玄昭自己。

    神魂中的仙胎又开始闹腾起来,玄昭在殿内打坐冥想,用了半个时辰将其安抚,等到仙胎终于不再作乱之后,玄昭才终于重新起身,朝着星极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逢暄晓拎着好几瓶仙露进来找他,暄晓看着他出门的步子,连忙问道:“嗯?你不好好待在殿里,打算去哪?”

    玄昭:“找人。”

    暄晓摸不着头脑,晃了晃手里的仙露喊道:“找谁?哎,你要不先把仙露喝了再去啊!”

    玄昭头也没回:“你自己喝掉好了。”

    说着人已经离开了星极殿,只留下暄晓上神站在原地,茫然地嘀咕道:“我喝?我又没有怀上仙胎我喝什么?”

    ·

    在刚才打坐的时间里,玄昭已经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好了打算。

    所以在安抚好仙胎之后,他首先来到了蕴平帝君的宫殿外。

    虽然说通过溯合镜观察来看,当时在场的每个人都相当地可疑,但如果认真说起来,当然还是刻意掩藏行踪,在中途离开迷境后又回去的蕴平最是可疑。

    玄昭打算先从蕴平这头开始调查。

    来到蕴平宫殿之时,恰逢此人并不在宫殿内,玄昭向门口看守的小仙确认之后,便自己先走了进去。

    “他要是回来了,告诉他我在里面等他。”

    向小仙说了这么句话,玄昭便直接踏进了其中。

    玄昭很少来蕴平的宫殿。

    究其原因的话,应该是他与蕴平本来就互相不对付,这是从很早之前就养成的习惯,早在幼年期曾经在仙塾的时候,他就无法和对方和平相处,总是两句话就斗嘴,三句话就动手。

    后来成长后他们虽然已经不再随时针锋相对,但明里暗里蕴平仍然是不忘记找机会刺他两下。

    真要说的话,玄昭其实认为蕴平是最不可能与他结合生成仙胎的人。

    蕴平厌恶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与他染上关系?

    直到靠近蕴平房间之前,玄昭都是这么想的。

    但在推开房门的刹那,玄昭意外地发现,蕴平的房间当中,竟然挂着一张巨幅画像。

    画中的人一袭玄衣,眉眼清晰,正是玄昭。

    第7章

    半个时辰后,蕴平帝君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因为在进门的时候,听看门的小仙说起玄昭帝君到来的事情,蕴平脚步稍快了些,但等快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又倏地慢了下来,将表情缓和后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燃着香,浅淡的烟缭绕升起,而在香炉旁,玄昭端然安坐,微垂的眼睫使他看起来比平常少了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听到推门的声音,玄昭并未抬头,只问:“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蕴平听他这么问,当即微笑起来:“今天身体没什么问题吧?有不舒服吗,宝宝有没有闹你?怎么突然就来我这里了,虽然我们已经是互相结合且有仙胎的关系了,但来找我的话还是提前告诉我比较好,不然让你等那么久,我可是要心疼死了。”

    玄昭:“……”

    他本来是带着盘问的意思来的,但蕴平的话听得他脑仁一阵发疼。

    这个人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玄昭沉下声音,打断他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关于这个房间里的一切,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玄昭抬起手,指尖所向正是那幅巨大的挂画。

    画中的人明显就是玄昭。

    蕴平顺着他的指向抬起头,端着手臂认真地观察着墙上的画,接着以不解的神态问道:“这幅画是怎么了?看起来有什么问题吗?我自认为我这幅画还挺还原的,是哪里画得不够像吗?”

    他这么说过之后,立即又补充道:“当然,形再像也是不够的,画像再好看自然也比不过帝君本人。可是不能时时刻刻见到玄昭帝君的我,平常只能靠这幅画睹物思人了。”

    这番真诚表白,并没能感动到谁,反倒让玄昭蹙紧了眉头。

    他有些听不下去了。

    玄昭站起身,说道:“你的嘴里有半句正经话吗?”

    蕴平听他这么说,满脸无辜甚至还有些受伤,不解地问道:“玄昭?你不相信我的心思,也不相信自己神魂里怀着的仙胎吗?如果不是我们情投意合,怎么可能会有仙胎?”

    玄昭:“……”

    他不清楚这家伙为什么能够这么笃定,毫不怀疑仙胎就是自己的,玄昭揉了揉额角,说道:“我来找你是想知道,当初从我们进入迷阵,到长清找来将我们带出去,这段时间当中,你究竟都去过哪里,又遇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