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我同样问过九幽女帝,她回应我的是一阵狂笑。

    “三生石乃是后土娘娘以无上法力三生诀所化,司掌姻缘轮回,你觉得以我的本事动得了姻缘线么?”我说道。

    慕容元睿不语,她当然也知道我没那个本事。

    “结果不重要,只要我们同时断了念想,三生石上的一幕是不会发生的。”我说道。

    说完,我先自己走到三生石前,随后慕容元睿和我并肩而立。

    “要怎么做?”慕容元睿问道。

    “我也不知道,估计要念一段诀别的谶语诗词才行。”

    关于描写男女诀别的情诗,历史上有很多首,每一首都令人无限伤感。

    当下我和慕容元睿各自陷入苦思。

    要诀别,总要选一个最适合我和她感情的一首。可我翻遍历史上所有诀别诗,都找不到一首合适的。

    最后,我只好改写了一首唐朝崔郊的诗文,清声念来。

    九天玄女下凡尘,昆仑瑶池误终身。

    一入道门深似海,从此慕容是路人。

    这首诗虽然不够情真意切,却也算是道尽事实,也是我心中所想。

    念完之后,我偷偷看了一眼慕容元睿,发现她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两行晶莹顺着冰冷的青铜面具往下流。

    我心中一动,后悔的要死。

    可是后悔也晚了,诀别诗已经出口,再也收不回来。

    我念完之后,慕容元睿也幽幽的开了口:

    有所思,乃在昆仑崖。

    太上忘情,素手慧剑斩情丝。

    情丝催发如草木,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慕容元睿语声哽咽,青铜面具上面泪如泉涌。

    我知道她曾为我动情,却不想经历那么多事后,她心底还把我铭记的那么深刻。

    随着我们两人各自宣誓,三生石上我和慕容元睿的一幕幕场景化作烟云消散。

    到最后,只剩下一缕独属于独属于我们二人的姻缘线,也被我们用念力拉的笔直。

    眼看即将从中而断,偏在最后一刻,我和她同时松手。

    姻缘线未断,三生石的一幕幕场景又变得清晰起来。

    沉默,大段的沉默。

    沉默之后便是无尽的尴尬。

    “我修得是顺心意,这一丝情缘挡不了我的道。”许久之后,慕容元睿淡淡的开了口。

    “哦,我也一样。”我说道。

    ……

    我们原路返回,再次从城隍庙现身的时候,城隍爷还在庙里等着我们。

    “为玄女效劳,是在下的荣幸。只是由于职责所在,还请玄女相告一下阴司行踪,在下好做个笔录。”城隍爷说道。

    “咳咳,我劝你最好连提都不要提今天的事,不然你这小小的城隍庙还真保不住。”我说道。

    “玄女……”城隍爷明显不信我的话,抬眼去看慕容元睿。

    “我和他今日的事,要是敢透漏半句,阴司保不住你的命。”

    慕容元睿比我更狠,我只是威胁城隍爷的神位,她直接威胁城隍爷的命。

    城隍爷一听她也这么说,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说不敢妄言。

    离开城隍庙,我随着慕容元睿去了仙道祖庭。

    碍于我的身份敏感,慕容元睿没有带我去瑶池宫,而是要我去战神殿等她。

    再次进入战神殿,有了别样的感受。

    虽说慕容元睿是九天玄女的身份已经坐实,但是战神殿的神圣庄严却丝毫没有减弱半分,而且香火更加鼎盛。

    九天玄女远在洪荒便已经显露神迹,封神之战中又是仙道三军统帅,帮助仙道取得最后的胜利,被封为九天战神,可她在民俗信仰中却不太有名,这和道门中的地位有着天壤之别。

    就像她的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在道藏中她是一位深谙军事韬略,法术神通的正义之神,成为扶助英雄铲恶除暴的应命女仙,地位不在道祖之下。

    若非杀气太重,她和魔道的破军护法天尊一样,都有成为道祖的潜力。

    即便不是道祖,九天玄女巅峰状态,也能力压上古之神女娲娘娘。

    西王母,斗姆元君都至强天尊排位都还在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