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云静安轻叹口气,“你还小,也罢了;这些事情就先不说了,至于冯素烟,你瞧着吧,待不过午时,你外祖父便会动摇;他从来都是这样的。”

    “对母亲,也是如此吗?”洛倾雪转头,望着那华清湖中碧波荡漾,岸边尽是翠墨绿色的柳枝、芳草;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云静安苦涩一笑,“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答应外祖母,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洛倾雪沉默了。

    “直到外祖母为何不趁热打铁,要求你外祖父惩罚王美妍母女?”云静安转过话题;洛倾雪低眉顺眼,她如何能不懂,只是,就算懂了又如何。

    “在他心目中,王美妍母女才是那盛放在湖中心的白莲,清白高洁得不然一丝尘埃;亭亭玉立却偏偏又纤细得让人心疼;纵使我能够让他趁着冲动时惩罚了,可那又如何呢?谁知事后到底会如何,哼!”

    洛倾雪点点头,“是,倾雪受教了。”

    “记住,凡事过犹不及。”云静安淡淡的点播着,看着洛倾雪那微微垂着脑袋的侧脸,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透过那张熟悉的容颜,好似看到当年的月儿,也是这么的温柔谦恭顺和;无论对谁都温婉浅笑的模样。若是当年,自己也曾这般对着她殷切教导;若是当年她没有因为心疼而对她保护太过,是不是……是不是月儿就不会……

    感受到云静安那带着激动,懊恼的灼热目光,洛倾雪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外祖母,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云静安语气淡然,古井无波。

    “可是外祖母。”洛倾雪犹豫了下,“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云静安轻笑一声,“丫头小小年纪胡思乱想什么。”抬手轻轻敲了下洛倾雪的脑袋,“记住外祖母教你的事情,还有外祖母交代的话。”

    “倾雪记住了。”洛倾雪低着头,温婉浅言。

    “我知你素来是既有心思的;表面上虽然应着,可心里也不知到底听进去没有。”云静安瞧着洛倾雪,许是因为快离开的缘故,说话也都是直来直去,一阵见血的。

    洛倾雪面上顿时浮起些许的尴尬,她低着头,淡淡地笑着,“外祖母教训,倾雪谨记在心,不敢有忘。”

    话未说完,云静安摆摆手,“你这丫头,急着解释做什么,外祖母又不怪你;行了,外祖母也有些乏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是。”洛倾雪起身,对着云静安的背影,“恭送外祖母。”

    待云静安离开之后,锦笙与姜嬷嬷方才进入汀兰水榭中。

    “小姐,您没事吧?”锦笙有些担忧地蹙了蹙眉头。

    洛倾雪摇摇头,垂下的眼睑掩去一闪而逝的担忧,不过很快她深吸口气,想到自己来驸马府的目的;前几日云静安每日都拉着她言传身教那些所谓的计谋;不过却也不是毫无用处;至少让她明白了很多的道理。

    “我有些乏了。”洛倾雪起身,淡淡地道,“锦笙送我回房吧。”

    “是。”锦笙立刻应声到。

    到得门口处,洛倾雪转头瞧着仍旧跟在身后的姜嬷嬷和锦笙,淡笑着,“嬷嬷年纪也大了,受不得累;你也先回房休息吧,这里,让锦笙守着就是。”

    “是,老奴多谢小姐体谅。”姜嬷嬷原本还想硬撑着,可脑子却有些不听使唤,太阳穴阵阵发疼;她也明白自己实在有些撑不下去了,这才应声道。

    见姜嬷嬷离开之后,洛倾雪立刻推开房间,进屋;飞快地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男式外衫,宽衣解带。

    “小,小姐,您……”锦笙磕磕巴巴,只是片刻她顿时猛的捂着唇,双眼大睁着看着洛倾雪,“您,您这是又要……”

    洛倾雪面色微微沉着,“我有必须要去办的事情,你就在屋子里守着,若是有人来找,就说我有些累了,已经睡下了,明白了吗?”

    “可,可是……”锦笙双唇紧紧地抿着,眉头早就已经皱成了一团。

    “没什么好可是的。”洛倾雪面色陡然严肃了起来,瞧了瞧外面的天色,“申时,最多申时我就会回来。”

    锦笙抿着唇,“……”

    “你记着,不管什么人都不准放进来,知道吗?”洛倾雪深吸口气,很是严肃地嘱咐着。

    “那,小姐您早些回来。”锦笙瞧着洛倾雪,虽然很想跟她一起去,可这屋子里若是没有人应付,很容易被其他人知道的;想到银叶,张口要去寻其他人的话顿时被咽了回去,点点头,“您要注意安全。”

    洛倾雪点点头,穿着非常普通的蓝色布衣,打扮得很不起眼,再加上华清楼不远就有一处偏僻的旁门,倒是为她提供了很多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