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他的反应却,那么的……那么的不一样。

    “呜呜,皇上,您别这样,都是芊芊不好;若不是芊芊,呜,呜呜,姐姐也不……不会想不开;都是芊芊的错。”

    明黄色男子眉头紧锁,良久却好似轻叹口气,将女子揽入怀中,“表妹对你向来疼爱,她不会怪你的。”

    “真的吗?可是姐姐她,呜呜……”女子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她怎么忍心,龙儿和凤儿那么小,她怎么忍心啊!”

    “……”明黄色男子眉头紧锁,薄唇微微抿着,可她却分明看到他眼底的一抹不甘。

    漂浮空中的女子骤然低低笑出了声,原来是这样吗?

    她是自尽的,带着最疼爱的一双儿女,呵呵,自尽;多么可笑的一个词,战场上,饶是最激烈的厮杀,纵使拼着最后一口气不死,也是为了能让这双儿女不被冠上亡国奴的名头;她想,或许她真的错了。

    未婚先孕又如何?

    以她的身份,最多不过是褫夺了郡主的封号,她以命相护,难道还能真的要了那双儿女的命不成?她以为自己给了他们最好的,却不想,皇家多无情,最后自己当做女儿般疼爱大的妹妹,却是最心狠的那个。

    罢了,罢了!

    洛芊芊,你给我活着,好好的活着;若是有来世,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皇上,八百里加急快报!”

    “说!”

    “边城、漠城同时告急。龙月、凤临,举兵来犯!”

    “什么?怎么会这样?驻守边关的大军呢,安将军呢?凤临不是与我流云签署了盟约吗?又怎么会再出兵的?到底怎么回事?”

    “娘娘身故消息已经传开,流云百姓为娘娘立了祭庙;凤帝右言:洛氏倾雪在,盟约在;洛氏倾雪亡,盟约——亡!”

    “什么?”立在明黄色男子身边的女子顿时怔了下,抬头看着男子,“皇上,怎么会这样?”

    “你问我,我去问谁?”男子面色陡然沉了下去。

    “皇上,边城、漠城已经抵挡不住了,请皇上快快抉择才是。”

    “……”

    空中女子衣袂翩跹,最初还不习惯那样的飘渺;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好似能让人上瘾般,她好似个旁观者,看着曾经自己拼尽生命也要保护的地方,却在自己身后,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报!边城沦陷,凤临大军举兵南下。”

    “报,漠城沦陷,龙月大军举兵进犯。”

    “报,北城——”

    “报,虞城——”

    “报,x城——”

    幽州、兰州、锦州;边城,漠城,北城,虞城……

    一座座城池相继沦陷,一片片领土被相继占领,一批批臣民被无辜丧命;漂浮空中的女子却陡然低低笑出了声。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

    “皇上?”女子单手捂着侧脸,品尝着舌尖传来的腥甜,紧接着是女子不敢置信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表妹对你推心置腹,你居然敢,居然敢……”

    “皇上,臣妾也是为了您啊,皇上!姐姐尚未出阁便与那容末来往甚密,您出去听听那些人都是怎么说的,说皇上您活该戴绿帽子,皇上,臣妾这么做也是为了您了;这云家的江山,怎能交到一个孽种的手里!”

    “啪——”

    “皇上!”

    “滚,别逼我杀了你!”

    “皇上?!”

    “……”

    流云国,终于是没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子,最后自尽了,在那座被火淹没的残破宫殿中,死的时候,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意;而那曾经笑得得意的女子,军妓!

    凤临三千军士的身下。

    飘在空中的女子,瞳孔微缩,脸上却带着报复的快感;哈哈,洛芊芊啊,洛芊芊,你机关算尽,最后得到的又是什么?

    哈,哈哈!

    “痴儿,痴儿——”

    那熟悉的声音,空灵浩远,飘渺无垠,好似从天边倾斜下来的阵阵南音般;飘在空中的女子猛然回首,看到那熟悉的眉眼,慈祥的笑容,泪顿时止不住流了下来,“师父!”

    “痴儿,痴儿——”

    “师父!”

    “生,老,病,死乃天定;而汝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尔唯心矣。”老者的音容笑貌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的苍白,“吾徒,雪儿,切莫辜负师父的期望啊。”

    “师——父!”

    女子望着那空中渐渐消散的影像,看着那熟悉的音容笑貌就这么渐渐淡去,渐渐远去的还有那一句句带着惋惜的轻叹,“痴儿,痴儿……”

    “归去,归去,不如归去!”

    女子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千万个人在不断地敲钟般,那种感觉好似要从内里直接炸开的,让她不由得抬起双手捂着脑袋,“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