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果然还是逃不掉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都没想好啊,可这权邵悬说话未免太尖酸刻薄了吧?

    这一听就是在说反话让我下不来台啊。

    “我哥哥……是回不来了吧。”我点点头,一边想一边说,“但他以后要是可能……还是会回来的。”

    我真的想不出什么理由啊喂。

    “你当我这是旅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权邵悬似乎生气了,音量都大了一些,可是说完,他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又安静了下来,语气轻柔地问道,“他去了何处?”

    这我真的真的还没想好啊。

    我抓抓脑门求助阿苏。

    阿苏瞬间会意到,然后转着眼珠子也拼命想,不一会儿就说道:“他叛变了,他离开了,但是我们回来了,小紫说不能对不起寨子里的人。”

    噗。

    阿苏啊!你在说什么啊!

    这……

    果然,权邵悬眉头一皱,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但此时此刻,我若是再解释什么就显得更加突兀了啊。

    我轻轻闭眼,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迎合到:“哥哥离开了,他没有带我也没有同我说,所以……权爷,虽然我也有些对不起你,但我从未想过离开。”

    顾尚痕对不起了,这种时候,我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对不起你一下了。

    我不知道权邵悬是否相信了,只知道他听完就放我和阿苏离开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我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终于松了口气。

    阿苏也坐在我面前发呆,当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人的心绪又开始回归初衷,开始回忆我这一天里遇到的惊险诧异的经历。

    “阿苏,你为什么叫阿苏啊?”

    她听了我的疑问,抬起眸子来看着我,轻轻叹口气道:“初见主人的时候,她觉得我是一条小蛇,她觉得自己很孤单,就给我取名叫阿苏,说这样我就是她的亲人了。”

    亲人啊。

    原来是这样。

    “那你原来叫什么呢?”我问。

    阿苏笑笑道:“之前啊,之前的名字又有什么好提及的呢?当年父王若是叫我名字我都会生气,久而久之,大家都叫我阿苏了,我也爱上了这个名字,就像是,我真的跟主人是亲人一样,只要跟主人有些关系,我都会很开心很开心。”

    忽然,我听到了“咯啦”一声,感觉屋里似乎有什么别的东西。

    我和阿苏都警觉起来。

    阿苏拦住了我的脚步,轻声对我说道:“我去。”

    她说完就一伸手,手中出现一把宝剑,她轻手轻脚地往帘子后面靠近,一点一点靠近。

    还未曾靠近,就有一只血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阿苏的衣裙。

    阿苏一惊就想砍下去。

    谁知那只血手一缩,一个浑身是伤的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躺在地上,一身的血。

    “寒……寒澈……是你吗?”看着他的背影,我感到一阵熟悉。

    这不就是几日不见的寒澈吗?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浑身是伤?

    他听了我的声音,强撑着身子虚弱地转过脑袋,我终于看到了他的脸,脸上的血都凝固了,可他还是结结巴巴地开口,对我说道:“姐姐……寒澈……无能。”

    “寒澈,你发生了什么?你……阿苏,阿苏快救他啊。”

    阿苏听了,忙收起剑,轻轻蹲下身子查看寒澈的伤口。

    寒澈伤得太重了,身上的皮肉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我颤抖着双手看着他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你别乱动,别说话……我们能救你,我们一定可以救你。”

    “不用……”寒澈皱着眉头,虚弱地说:“我……没能完成世皇子交代的任务……我……”

    “寒澈,你别说话了,你快别说话了。”

    阿苏查看了一会,对我说道:“能救,可……我不能确保能否救活。”

    阿苏没有说多少废话,就和我一起把寒澈抬到了床上,此刻的寒澈已经神智不清了,嘴上说着胡话。

    阿苏嫌他吵就一掌给他劈晕了。

    “阿苏……你……”

    “无碍,这样才能好好让我给他处理伤口。”

    阿苏打开他的衣服,看到他胸口的抓痕,“怎么会……这抓痕……”

    这是什么?我看这个抓痕,看这样子像是动物抓的。

    “魔族的金刚爪?他被魔族人伤了?”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抓痕,我连忙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什么。

    阿苏让我找些绷带来,自己连忙跑出去找热水和毛巾。

    我看她着跑出去的样子,似乎是对这个寨子很熟悉了。

    我想着,也忙着去翻箱倒柜找绷带,还真给我在柜子里找着了。

    我拿出那盒药箱前看看就看看。

    权邵悬想得还挺周到,难道每个房间他都备有药箱吗?

    不一会儿阿苏就回来了,她打了盆热水,先浸湿了毛巾,然后就帮寒澈擦拭身体。

    “他受了很重的内伤,等会我得帮他疗伤,可能会需要一会时间。”

    我点点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阿苏摇摇头,“有人过来了,别让他靠近。”

    我连忙站起来,对阿苏说道:“好,我去引开他,你先帮寒澈疗伤。”

    说着,我就连忙出门,门外正好站着权邵悬。

    他见我忽然开门出来,竟有些惊讶:“有事?”

    “我?是你有事吗?”我反问道,顺便悄悄关上门。

    “没……走走。”他回道。

    “很晚了,还不睡吗?”我随意地问着。

    他见我似乎也没想着要睡觉,便同我一起走,“睡不着,很多个晚上了。”

    着同我说的意思……要我该怎么回复?

    我陪你?

    我陪你干啥啊!

    要不是阿苏在给寒澈疗伤我也不会大半夜跑来跟你散步啊。

    “你呢?”

    我呢??

    听到他这个问题,我忽然眉头一皱,感觉……今日他有些心事?

    难道是我和顾尚痕的事?

    还是……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但他又没有明说,这样的气氛就会变得很尴尬了。

    “我……”我想着他问我的,我该回答些什么呢。

    “我也睡不着。”同他一样,我也回答了这个模模糊糊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