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凌橙暮从许霄手里接过喜帕,懒洋洋擦着自己的盲杖,“有人在鬼哭狼嚎的唱歌。”

    “啊喏……队长,别擦了,你这么对待系统道具,会不会不太好?”

    凌橙暮疑惑:“哪里不太好?我用它是看得起它,系统也该感到荣幸。”

    “……”观月绫子明智岔开话题,“你能听清楚,那首歌唱得是什么吗?”

    凌橙暮耐着性子,又仔细分辨了一下。

    “唱歌的女鬼大舌头,也就能听出个大概吧。”

    “那大概,是怎么个大概呢?”

    “基本上唱的是,‘我的爱人啊,我的新郎啊,挖出你的心,放在我床上;剥开你的皮,缝一面帷帐;你那双含情的眼睛,让油灯常亮;你完美的头颅,挂在窗边我夜夜欣赏’……之类的。”

    “纳尼?把新郎,分尸了?”

    “变态的爱。”常肃语重心长教导伍时玖,“你长大了可……别学啊。”

    伍时玖无语:“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许霄轻拍了下凌橙暮的肩膀:“唱歌的好像来了。”

    “是吗?”凌橙暮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长什么样儿的?”

    “没人,飘着来的。”

    的确,歌声还在幽幽的唱,但视野里并没有出现任何人影。

    只有一座黑漆漆的棺材,上面驮着一架鲜红的花轿,跟诺亚方舟似的飘过来,在众人面前准确落地。

    大家均好奇地围了上去。

    “棺材是柳木的。”许霄说,“民间有传言,柳木做棺材不吉利,容易断子绝孙。”

    凌橙暮瞥他一眼:“都是鬼新娘了,看这意思新郎也死了,断子绝孙已成定局。”

    “……也有道理。”

    “这花轿也是空的,可能是需要玩家坐进去。”

    而且是按照童谣选段里说的那样,戴上缝好的喜帕坐进去。

    观月绫子非常具有团队意识,闻言当即举手:“我去试试。”

    她接过许霄手里的喜帕,蒙在头上就要往花轿里钻,谁知左脚还没迈上去,人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出来。

    凌橙暮后退一步,伸手揽在她腰间,把她稳住了。

    “怎么了?”

    “我进不去啊。”观月绫子很委屈,“应该是系统的限制,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带了通灵师buff,有些关卡我不能走捷径。”

    说白了,就是通灵师buff算作弊器,系统会从某些方面设置障碍,属于平衡机制的一种。

    “那我来。”凌橙暮接了喜帕,径直钻进花轿。

    果然,这次成功了。

    其他人等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后来还是伍时玖察觉到问题关键。

    “诶,棺材里也得躺人吧?现在只有新娘,还没有新郎,这不是结阴婚的主题吗?”

    观月绫子提议:“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以防万一,咱们选个实力最强的,去当新郎。”

    许霄微笑摆手:“那我不够格。”

    常肃也摆手:“我长得不……不像新郎,歌里唱了,新郎得帅,还得有完……完美的,头颅。”

    “哦,那就得辛苦秦执行官了。”伍时玖做深沉状,“毕竟咱们队伍里,也没谁长得比秦执行官更完美了。”

    观月绫子和许霄跟着鼓掌,表示赞同。

    秦策沉默良久,抬眸一瞥。

    他大多时候不言不语,眼神清冷漠然,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除了凌橙暮,其他人都是有点怕的。

    比如此时此刻,发觉他不太高兴,四个人纷纷停止提议,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装作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然而秦策终究是没有拒绝,他抬手推了一下棺盖,棺盖应声而开,花轿仍旧稳稳停在上面。

    棺内空荡荡的,里面只有一个柳木枕头,角落里密密麻麻贴着几十张泛黄的符纸,显得格外阴森。

    他躺了进去。

    观月绫子探头察看:“斯米马赛,秦先生,那些符纸能帮忙撕下来吗?直觉告诉我,会有用处。”

    半晌,秦策把符纸全部撕下,并成一沓交给了她。

    做完这一切,棺盖自动合上。

    这时,凌橙暮掀开了花轿的帘子:“完事儿了吗?”

    伍时玖比划了个ok手势:“完事儿了橙姐。”

    “嗯,所以我待会儿按照歌里唱的,把新郎分尸就可以了是吗?”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