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夏责任感爆棚,他认为自己一个曾经挑战过时空监察局权威的大男人,不应当总是躲在人家姑娘身后寻求保护。

    所以他决定……

    扛起观月绫子抢先冲出包围圈。

    “常大哥!我冲锋你掩护啊!!”

    常肃一边跟着跑一边纳闷:“这有什么可……可掩护的……”

    其实他想告诉靳夏,没必要这么拼,自己完全可以同时扛着他们两人走。

    不过算了。

    男人的一腔热血,总要有发泄的地方。

    ……

    秋风瑟瑟,凌橙暮和秦策的衣服还没干透,后半场始终在校园范围内狂奔,躲避着从四面八方蔓延生长的柳枝。

    所有封闭的建筑物都被结界拦住,禁止进入。

    整座红枫高中,彻底变成了荆棘天牢。

    在最后的一个小时内,宛如洪水决堤,血浪席卷了两人所在空间。

    或许根本等不到夜间集训结束,他们就要被淹没在这里。

    凌橙暮在血水中浮浮沉沉,她于暴怒中开始思考,自己当年究竟做了什么,才会从首席监狱长沦落到今日。

    ……操,不管做了什么,反正肯定是替天行道!

    要是能重来一次,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依然怎么爽怎么来,跟这狗币的时空监察局死磕到底!

    这狗系统没有存在的意义!

    她单手将差点又被水流冲走的秦策扯回身边,没好气吐槽:“执行官,现在明白瞎子不好当了吧?没挺过那几年,就算你实力再强也得大打折扣——抓紧了!”

    她直接背起秦策,拽住面前的一根柳枝,纵身探出水面,试图爬上体育馆的外墙。

    完全垂直的外墙,本就极其考验臂力,结果还没等她爬到第一扇目标窗户,从水底伸出的惨白的手,已经死死拖住了秦策的脚。

    秦策猛然下坠,力道犹有千斤重,令她瞬间滑下数米。

    她果断侧身,一手抓柳枝,另一只手攥紧了秦策的手腕,避免他落入血水里。

    两人保持着这个高难度姿势,在半空摇摇晃晃,背景是枝叶丛生与满目血色,像极了末日来袭的最后一幕。

    凌橙暮牙关紧咬:“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

    “你想听我说什么?”

    “一般影视作品里到了这种情况,不都应该说‘放手吧,别管我了’?”

    秦策叹了口气:“抱歉,我很想说,但考虑到这是你的身体,掉下去了不确定死的是你还是我,我决定理智一些。”

    “……”

    他反手抽出腰间甩棍,凭直觉向下重击,果真击中了什么东西。

    脚腕间力道骤松,他随手抓了最近的柳枝,在荡向外墙的同时,也松开了凌橙暮的手。

    凌橙暮压力减轻,她仔仔细细确认了他的位置,扬声提醒。

    “就这个方向没错,你的上面是体育馆窗户!”

    “好。”

    天边一轮血月,这深夜,不晓得何时才能迎来黎明。

    第58章 梦与历史

    关于究竟在体育馆外墙支撑了多久的问题, 凌橙暮是没有什么概念了,她只记得到后来血浪越涨越高,逼得她和秦策不得不一直往上爬, 古往今来的攀岩运动, 恐怕也没这么高强度。

    然后夜间集训终于结束, 两人被传送回了宿舍。

    她把沾满血污的校服扔掉,烫个热水澡就爬上了床——当然,洗澡过程她几乎是闭眼进行的, 象征性尊重了一下秦策的身体构造。

    所以对于秦策暂时性眼盲这回事,她比较满意, 至少不该看的就看不见了。

    她先洗完,穿了新校服躺在床上问秦策:“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好极了。”

    得到否定的回答,她心安理得一翻身,缩被子里睡着了。

    凌晨的夜色, 依旧深沉。

    说也奇怪,大概是占据了秦策身体的原因, 以前凌橙暮都很少做梦的,今晚却破天荒做了很久的梦, 还是以秦策的视角进行。

    梦虽然长, 但画面破碎闪回, 令她寻不出头绪。

    她看见了时空监察局的制服,金属袖扣与腕表相映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