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拉没有追问,她推着狄更斯往自己的床铺方向走去。

    狄更斯见状,便很紧张,捏紧了拳头问道:“弗洛拉,你说你不会再逼迫我?”

    弗洛拉笑着他,答道:“是的,我说过,所以你不要害怕。”

    狄更斯轻轻吐出一口气,放轻松了一点,弗洛拉紧接又说道:“不过我一开始说的只是‘今天不再逼迫你’,所以我的王夫,你现在可以考虑明天要如何拒绝我了。”

    狄更斯脸色一僵,被弗洛拉顺势推到在床铺上,他撑着想坐起来,弗洛拉却将蚕丝被一卷,都盖在了狄更斯身上。

    狄更斯掀开一点被角,露出脸庞,疑惑的眼神注视着弗洛拉,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弗洛拉冷静道:“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要动,缩在被子里别出来。”

    她顿了顿,神情晦暗地补充道:“狄更斯,你的身体只有我能注视,我不想把我的子民全部变成盲人,这样我的生活也会很不方便,所以请你配合一下我。”

    狄更斯听到这话,立刻乖巧地躺在了床铺上,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遮好。

    弗洛拉走到梳妆镜前坐下,狄更斯歪着头看他,黑色的发丝、黑色的眸也没有给他添太多邪恶的气息,他给人的感觉依旧很清澈冷冽。

    弗洛拉拉了拉铃线,悠悠扬扬的铃声响彻城堡,很快就有仆人在门口等候。

    弗洛拉起身,走到门前还给狄更斯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把自己的身体露出来。

    然后弗洛拉才打开房门,冷淡的对门口的仆从吩咐道:“去拿一件白色的男士衣服过来。”

    仆从得到吩咐,立刻应了离开,很快又捧着一个盘子走过来。

    弗洛拉不想让人看到狄更斯除了脸和羽翼外的任何部分,在仆从犹豫的目光下,直接接过盘子,然后砰一声,将门合了起来。

    弗洛拉捧着盘子走到床沿上坐下,她目光温柔地看着蒙着被子的狄更斯,唤道:“狄更斯,可以出来了。”

    狄更斯闷闷地用被子蒙着头,在弗洛拉说完话后过一会儿,他才掀开被子坐起来。

    这时,弗洛拉才看到狄更斯的羽翼不知何时被他收起来了。

    弗洛拉有些惊奇地伸手去摸,问道:“狄更斯,你的羽翼呢?”

    狄更斯僵硬着脊背不说话,等弗洛拉松开手之后,他才沙哑着声音说道:“弗洛拉,不要再碰这里了。”

    弗洛拉的手臂立刻僵在了半空中,她小心地问道:“羽翼收起来以后,你也会有感觉吗?”

    狄更斯手指捏住盖在腿上的蚕丝被,嗯了一声,嗓音沙哑,听上去让人浮想联翩。

    弗洛拉坐在狄更斯的背后,仗着狄更斯被封印魔力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眼神肆意又露骨地一点点的从狄更斯的修长脖颈滑落到曲线优美的腰肢。

    她想,等她和狄更斯将所有误会解决后……不,她和狄更斯的纠缠太深了,误会解决也还得很久,可是她已经等不及了。

    弗洛拉在心中默默地想,等我与狄更斯成婚以后,我就要把他压在床上,手指一寸一寸的从他的羽翼上拂过。

    她真是爱极了狄更斯为她意乱情迷、失神落魄的模样。

    狄更斯若有所觉地转过头,弗洛拉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见狄更斯转头看自己,还笑了一下:“狄更斯,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你是爱上了我吗?”

    狄更斯转过头,微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弗洛拉,神令众生矜持克制,所以你不要整日将爱挂在嘴上。”

    弗洛拉从背后抱住狄更斯,靠在他身上:“是的,神的确这么说过,神甚至希望众生禁欲,可是人间在繁衍、地狱在纵情,神从未制止过他们这样的举动,所以我们小小的违背一下神的心愿,也没什么的。”

    “更何况,我希望你能从我的言语上,感受到我对你如深海一般辽阔悠远的爱意,我想你知道我对你的在意。”

    “因为我便是这样的期待着,期待着你对我吐露深深的爱意。”

    狄更斯硬梆梆地说道:“我不爱你。所以我也不会对你说些。”

    弗洛拉环住他腰肢的手攥紧了一点,狄更斯低下头,伸出手包在她的手掌上,不让她用指甲自虐。

    狄更斯背后,弗洛拉的眼睛已经被暴戾和占有欲充斥,她在听到狄更斯说不爱她以后有多难过,此刻的愤怒就有多浓烈。

    她真想将她抱着的天使永远锁在床柱上,与她缠绵到天老地荒。

    可是……

    她已经做错过一次了,而她也不满足于得到天使的身体,她还想要他的心。

    弗洛拉死死咬着下唇,娇嫩的唇瓣上留下了深深的齿痕印记,她竭尽全力遏制自己的欲丨望,将声音变得卑微。

    她‘哀求’道:“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我很想听你对我说一声‘爱’。”

    狄更斯垂下眉眼:“天使不能说谎。”

    弗洛拉冷冷道:“你现在已经是堕天使了。”

    狄更斯的脊背僵硬,弗洛拉在话说出口后立刻就后悔了。

    她都已经忍了那么多,甚至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不去伤害狄更斯,可为什么总是克制不住口舌之欲,明明知道狄更斯最在乎自己堕落的事情,却还是又一次伤害到他。

    狄更斯紧紧握着弗洛拉的手,语气有一点颓然:“不要你提醒我我现在是堕天使,我知道自己可以撒谎了。”

    因为就在刚刚,我已经撒下了一个谎言。

    我对你说,我不爱你。

    弗洛拉松开手,绕到狄更斯面前,忐忑地与他对视:“对不起,狄更斯,我刚刚不是故意刺激你的。”

    狄更斯定定地看着她,弗洛拉被他看的越发忐忑,也越来越紧张。

    狄更斯伸出手,指尖猝不及防地落在弗洛拉的唇瓣上,轻轻的摩挲了一下。

    这样的举动对狄更斯而言已经算是很亲近的动作了,弗洛拉感受着指尖的触感,怔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