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差了零点五,咬的够紧呀!”

    “呦~薛隽杰都第三了,七分甜,这档次拉的!”

    ……

    第一名,顾铖。又一次逆袭,震惊众人,这已是他第二次爬上榜首。

    第二名,韩炼。比他低了0.5分。

    本以为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挡他屠榜,不想这次又掉了下去,有些惋惜和疑惑。

    第三名,薛隽杰。分数比韩炼低7分。

    再往后分差比较大,差了十来分,然后基本两三分、四五分一个档次,还有几个并列排名。

    理科总共12个班,前五十名被16班、15班占去39人。

    江若低头穿过嘈杂兴奋的人群,她一点儿都不关心,也不想知道自己的分数,考试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成绩会有多么惨壮。

    既然回天无力也不期待有什么奇迹,而且以后还会有很多次考试,没人会记得这样的星期一,考试的成绩和排名也很快就会被遗忘,习惯就好。

    突然间她心里又平静了下来。

    林果果凑热闹的去扫了一眼,34名的她成绩举步不前倒也不会后退,必定上一个台阶很难,掉下来却非常简单。

    譬如大家都在加倍努力“改朝换代”的时候,江若的下滑趋势愈加明显,已经稳稳的落在了班级最后。

    林果果看完回来,见江若下巴垫在手臂上,拿着笔在本子上乱画,明显一副恹恹的样子。

    她坐下后从兜里摸索出一个棒棒糖,递给了她,“亲,吃个棒棒糖……”想说吃个棒棒糖压压惊,只怕太明显。

    江若直起身接过棒棒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明明想说什么又思前想后的,“你想说什么?”

    “那个~成绩排名表出来了。”

    “哦~”江若若有所思,轻轻地转了转手里的棒棒糖。

    正当林果果不知道该不该说时,到是对方先开口了。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接受我是学渣的现实。”

    林果果诧异,“你看排名了?”

    “没有。”江若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神情稍滞,“不出意外,我应该是班里倒数第一吧。”

    想她也不会主动去看,林果果本来还想委婉一点告诉她,没想到人家挺有自知之明。

    看不出她的忧伤,但这差异应该会难过吧?!

    她温和的安慰和鼓励道“我相信你一定会逆袭成功的。”

    江若瞥着她笑了笑,“算了吧,何必为难自己呢!我本来就是学渣。”

    林果果调侃道“老天爷都给你提供良好的逆袭机会,你就不打算利用利用?”

    “……”

    “某人成绩好的很,人家有心帮你,倒是你很不领情。”

    “嘁~”江若冷笑了下,“我不接受,他就不用忙乎了,最后关头还是不打扰为好。”

    “啧啧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我一直都很体贴。”

    “可惜了,实在可惜了啊。”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林果果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撰什么文啊!纳闷她怎么突然就没上进了?这很不像她。

    江若果然得了个了倒数第一,也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倒数第一。

    班长走到林果果桌前,轻轻敲了敲江若的桌子,“老班让你去一下办公室。”

    “我?”江若略惊,准没好事。

    “不是你谁呀!”班长笑了笑。

    “不想去。”

    班长哄道“快去~他老人可等着呢。”

    江若稚气的说“不想喝他的毒鸡汤。”

    班长瞥着她笑着,“那你不好好的,天天懒懒散散,成绩一塌糊涂。”

    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考个倒数第一,不是一直都在力争上游吗?为什么现在这么萧条。

    “连你也说我?哼~绝交。”

    “那我~跟老班说你不想去?”班长洋装道。

    林果果看不下去了,“别磨磨蹭蹭的了~最终不还得去?再说~为难班长干嘛!有本事去难为难为老班呀!”

    班长乐了,“你以为她不敢?!”

    她的光辉事迹可不少,凡事看心情的主,别扭起来不像话,只会刷新对她的认知。

    “你们俩什么时候狼狈为奸、一唱一和了?去就去,谁怕谁!”江若起身从林果果背后挤了出去。

    她还真不想去,反正也不会怎么样,躲一时是一时,主要是懒得挪地。

    江若一鼓作气走到了办公室,临近门又犹豫了。

    下节课他们班是自习课,有的是时间谈话。顿感不妙,醉了,她可不想被□□很久!

    于此同时上课铃声响起,两个晚走的老师拿好教材也出去了。

    回过神来,她礼貌的轻敲了敲门。

    “进来~”离门很近的老师应了声。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进门的那个老师和最里面低头写东西的刘老师。

    江若往里头走到老班旁边,轻声道“刘老师~”

    老班停下笔,抬眸看了看她,慢悠悠道“来了~”

    “…嗯。”

    “成绩看了吗?”

    江若背手,懒洋洋的回了句“没~看。”

    料到她也不会去看,他特意准备了一份,推向她,轻敲了敲,“呐~我这里还有一份,你先看看。”

    江若不屑的瞥了一眼,视线移向了别处。

    神情视死如归满不在意。老班微蹙眉头,直接道“江若,你知道你最近退步很大吗?”

    明知故问,每次“光荣榜”公然告知,不想知道都很难。

    想到这,她暗暗不爽,默然着不想说话。

    “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不看他也不回话,老班只能继续说下去,“你之前成绩挺好的,现在落差这么大,你就没什么感想吗?”

    “……”

    “有没有想过把落下的课补回来?”

    “……”

    “啊?!怎么不说话?”

    “我怎么知道。”江若淡淡地回了句。

    要么不说话,要么一句话堵死人,老班愣了愣,“你不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有问题吗?”

    “……”没有。

    “每天心不在焉的,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干嘛告诉你。

    “问你话呢?”

    江若“没忙什么。”

    “你现在怎么回事?沟通起来怎么这么费劲,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

    “说话啊?”

    江若“没什么想说的。”

    “你一点都不着急?马上就高考了,你是打算就这样混下去?”

    “……”有什么好急的。

    “你到底怎么想的?”

    江若“没怎么想。”就是不想理你。

    两人僵持了一会。

    问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斤,老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了一大番话。

    江若只是心不在焉的听着,偶尔回应一二。

    最后,老班只好说“那你先回去好好想想,你是打算混个毕业,还是想考个好大学,想好了告诉我,如果你想好好学,我可以给你安排安排补课,如果你不想好好学,那我也没办法。”

    “……”

    “先回去吧。”

    江若闻声退了出去。

    老班皱着眉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被气的半死。

    自从这次回来像换了个人,软硬不吃,上次回来就想找她谈话,又鉴于她刚回来,想让她先适应一下,谁知还没来得及谈话她又生病。

    前前后后缺课两个月,成绩一落千丈,更让人头疼的是她的各种不在乎,整个人的状态都很消极,跟以前对比鲜明,照这样下去不废才怪。

    关键是她一点也不着急,到让他有些坐不住了,大有前途的孩子,弃之可惜啊!

    期中考试的哀伤并没有让江若停留多久,为了一月份的美术统考,她更多的心思和精力都用在了集训上,作为最后的冲刺,除了周末要去画室训练外,她每天晚上也要不间断的练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自然不敢懈怠。

    可晚上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高三的作业也并不轻松,排除复习外,光是作业都让人喘息不得,好在她根据老师“好欺负”的程度,孰轻孰重选择性的去做作业,这才有了多一点时间用来绘画。

    素描、色彩通常一画就是两三个小时,每次坐到腰酸背痛,腿脚发麻,有时实在坐不住了就站着画一会。

    一副又一副,直到又画完一副素描,她才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