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

    “你先听我说。”严恒重新坐下来,语重心长道,“女孩子怎么能总是上赶着追男生?你要矜持点,还要让他意识到你是多么炙手可热。”

    严恒真诚地看着她,顾薏稍作寻思,觉得有点道理。

    黏了池屿一学期了,她似乎只凭一腔孤勇行事,从不考虑其他。

    严恒见顾薏的表情有所松动,提议道:

    “我们打个赌吧,你去问问池屿,如果他同意你跟我一起唱,算我赢,你就跟我一起唱,如果他不同意,这事就作罢,你就甭管我了。”

    顾薏眨眨眼睛,很快撇下嘴角,语气愤愤:

    “别想坑我。池屿才懒得搭理我呢,他一定会说无所谓、随便你,这样也算我输吗?”

    “你可是顾千金啊,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顾薏耷拉着眼:“你管我?”

    “既然这样,那我们把赌注换一下,如果他不让你去,就算我赢,你就必须帮我这个忙。”

    “那他要是说随便呢?或者干脆理都不理?”

    “其他情况,一律算作你赢,怎么样?”

    顾薏暗暗寻思着。

    她忽然伤感地发现,如果这样打赌,那她赢得十拿九稳。

    多么痛的领悟,多么痛的胜利。

    顾薏:“好吧,你输定了。”

    严恒笑得眯起他的狐狸眼。

    谁赢还不一定呢。

    三月,春回大地。

    校园中的寒梅渐渐败落,而樱花初展枝梢,含苞待放。

    浸润了一场春雨,半干的校道洁净清爽,空气中泥草的芳香清新怡然。

    课间操结束时,安静的校道挤满了学生。

    乌泱泱的短头发大军杀过。顾薏的头发又黑又亮,夏雨心抓起一把问她:

    “你平时吃什么才能吃出这种颜色?”

    顾薏:“玉盘珍馐,山珍海味。”

    夏雨心:“……”

    每次课间操解散,她们俩总会冲到队伍最前端会和,然后慢悠悠地走,一直掉到队伍最后。

    这样,就一定能碰上队伍中间的某个人。

    “哎,他来了。”

    “好远啊,他怎么往那边走了?”

    顾薏:“你喊我一声,快点。”

    夏雨心深吸一口气:“顾薏!你没事吧?!”

    她嗓音尖细,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效果拔群。

    顾薏:“……”

    校道另一端的池屿果然往这边瞧了一眼。

    “顾千金?”严恒恰好停在她和池屿中间,“你怎么了?”

    顾薏欲哭无泪,再张望时,池屿已经消失了。

    严恒瞥见顾薏身边的夏雨心,愣了愣:

    “这位是夏女神吧?”

    夏雨心当即换上淑女面孔:“你好呀。”

    “久闻夏女神大名。刚才那声是夏女神喊的?”

    夏雨心笑道:“怎么可能。”

    顾薏拉着夏雨心就走:“严少,回见啦。”

    进了楼道口,夏雨心问顾薏:

    “严恒逮着人就喊女神啊?”

    “不会啊,他平时也不喊我女神的,可能对你一见钟情了。”

    “滚你丫的。”

    顾薏在饮水机前瞧见池屿,还真麻利地滚了。

    她取了水杯排在池屿旁边,没话找话:

    “水还没开呢,你再等等啊。”

    池屿扫一眼饮水机上的温度数字99,不声不响地弯腰接水。

    饮水机有三个出水龙头,顾薏站在池屿旁边,叨叨着:

    “你那个出水好快啊。”

    池屿只装了一半,便拧上瓶盖准备离开。

    他的神色和平常无异,就是不开口说话。

    “你哑巴了?”

    池屿走开两步。

    顾薏快步跑到他前面,堵在他们班门口:

    “你长口腔溃疡了?感冒了?别担心,我有药啊。”

    池屿盯着她,一动不动。

    被他这样看着,顾薏的小心脏拔凉拔凉。

    以前虽然他笑点高,但偶尔也会被她逗笑,即使不好笑,他也会评价一句“无聊”。

    算算看,他已经好几天没和她说话了。

    顾薏堵着后门,很多3班同学只能绕到前门走,边走边看着她,眼神戏谑。

    “哼。”

    顾薏幽怨地瞅他一眼,走了。

    池屿松了一口气,进入班级。

    才坐下,又有人凑过来:

    “池哥,顾千金跟你说啥了?”

    “没有。”

    “你别这么高冷,我告诉你,全年级多少男生排队等顾千金临幸呢……”

    “关你屁事。”

    池屿压着嗓子骂了一句,搞得姚子骏特别尴尬。

    “妈的。”姚子骏回到自己座位,“大清早吃炸药了我靠。”

    池屿抽出下一节课的教材,扔上书桌。

    敷衍了事的值日生将黑板擦得斑斑驳驳,池屿盯着黑板上几道明显的白印,心里更是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