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没了。

    “池哥……你上去看看……”

    池屿深吸一口气,爬上梯子。

    整齐的素色被单上,果然坐着一只粉白色的毛绒猫咪。

    猫咪玩偶滚圆的脸蛋正对着他,滴溜溜的黑眼睛像活的一样,还有那荡漾的猫笑,和它的猫主子如出一辙。

    池屿有些懵。

    它脑门上还贴了一张便签条:

    “不准把我扔下去!我辣么可爱!”

    ……

    底下的男生见池屿半天没动静,试探道:

    “池哥?”

    池屿:“这也是你干的?”

    男生:“池哥我错了,我这就给您拿下来。”

    “算了。”

    池屿爬下梯子,表情很平静。

    既然它(她)想待在他床上,那就待着吧。

    等会拿个枕套给它包起来,这样既不影响他的整体风格,也完成了她的要求。

    就是有点闷,苦了这只小傻猫了。

    星期三下午的班会课,班主任简单说了说班级期中考的情况。

    收到成绩条后,顾薏眯着眼睛把成绩条卷起来,一点一点拉开往下看。

    英语和数学维持95分以上,物化生也有八十来分,其余科目……

    低分飘过,都及格了!

    长长的纸条,最后一格是年级排名。

    顾薏瞥见第一个数字……

    3。

    卧槽,我考进年级前二分之一了!

    她终于睁开眼睛,把那个印着“399”的小格子裁了下来,塞进笔袋里保管好。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大家这次考得都不错,继续保持。剩下的时间你们安静自习。”话音刚落,班主任又想起一事,“参加竞赛班的同学可以提前去实验室了。”

    高一就入选竞赛班的学生很少,大部分同学都拿出课本开始自习。

    顾薏收拾好书包,大喇喇地站起来。

    班主任抬头扫了她一眼,忽然笑道:

    “数学竞赛班只有3个女生,我们班有一个,很不错。”

    教室里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顾千金就是社会啊……”

    “大佬大佬,受我一拜。”

    顾薏昂着头走出教室,心里乐癫了。

    从小到大,她做什么事都是万众瞩目的,例如用钱砸人、用钱砸人、用钱砸人……

    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因为学习而备受关注。

    顾薏到达数竞培训教室时,教室已坐满一半,老师站在讲台上翻教案,底下鸦雀无声。

    顾薏敲敲门:“老师好。”

    “你好。”老师见她眼生,问她,“你是顾薏吗?”

    “是。”

    老师板起脸:“上节课为什么没来?”

    “啊,那个……”顾薏装可怜,“老师,我身体不太好,上节课刚好病了,连宿舍文化节都没参加呢……”

    她耷拉着脑袋,双眼垂视地面,好似几般委屈。

    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引来阵阵唏嘘,自然也骗过了没什么心眼的数学老师。

    唯有第三排的某个俊俏少年扬起唇角,笑着摇了摇头。

    得到老师的宽宥,顾薏低头走进门,余光在教室里左右搜寻。

    不消几眼,便找到那个目标人物。

    可恶啊,他身边竟然有人。

    顾薏狠狠瞪了瞪池屿同桌的后脑勺,然后绕着过道走了一整圈,坐到了第一排。

    老师:“你们先休息一会,再来两个人我们就开始上课。”

    教室里拘谨的气氛稍稍放松。

    池屿手中的中性笔在指间转两圈,停住,写一个答案,再转两圈,停住,写下一题的答案。

    转了没几圈,一整面物理习题就做完了。

    他身旁坐着一位陌生的高二学长,该学长时不时偷瞄他的习题册,池屿有点烦。

    这位学长只想装装逼,他看池屿做题很草率,于是寻思着找一个错处来指点他。

    结果愣是没找到。

    池屿把物理习题收起来的时候,学长开口搭话:

    “你是高一的吧?”

    “嗯。”

    学长抬抬他的小眼睛,指向顾薏:

    “那个学妹你认识吗?”

    “认识。”

    “她有男朋友吗?”

    池屿眉一皱,声色冷淡:“没有。”

    学长被他突如其来的鄙视搞得很不舒服:

    “摆什么脸啊,你暗恋她?”

    池屿:呵呵。

    “暗恋你就追啊,怕追不到?”

    池屿:呵呵。

    学长自说自话:“我看你也追不到。”

    池屿:……

    “我说这么多你怎么不应一句?”

    池屿嘴角一抽:“行,你说的都对。”

    学长完全忽视他话中的嘲讽意味,还自鸣得意了一会。

    真无聊。

    池屿从书包里拿出化学作业,对周围的嗡嗡声充耳不闻。

    正转着笔,桌面倏地“咚”一声,中性笔从指间滑脱,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