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陈婆告诉我,她曾经做过一个实验,将一些活物放到我娘坟边,但靠近我娘坟墓的时候,他们都会自动避开,不会继续朝着我娘的坟墓爬。

    这是陈婆无意中发现的,她并没有给别人说,在张铁柱找到他之前,她没有多想,只当是有些奇怪。

    这便是她给我说那句,有些话,并不是无中生有。

    “七哥是个有本事的人,他所做的事情,我们根本就猜测不到,但做人,总要六个心眼,娃!你我之间的缘分,可以说深厚无比,老婆子因为你,洗手了,看着你现在长这么大,我还有些感慨,当初我都觉着你活不了多久的。”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婆子不想看到你出啥意外,当初我看着你娘的眼神,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陈婆看着我,面露慈祥的出声,此刻的她在我的眼中就像是一个老奶奶一样,无比和蔼的看着我。

    然而,因为陈婆的话,我整个人心中却陷入一阵沉吟,陈婆没有具体说让我注意什么,但也让我留一个心眼。

    这让我心里面突然变得乱糟糟起来,因为此刻我竟然发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与此同时,陈婆在身后摸索了一下,然后我看到她递给我一个木盒子,这木盒子看起来有些古旧了。

    上面还有许多的花纹。

    “娃,这东西是我们这一脉的传承,这个传承既然从你的身上断绝,却也是另一种缘分,这个东西我交给你,说不定有时候还能用上。”

    看着陈婆手中的东西,我一时间有些不解,连忙罢手。

    “陈婆,我怎么能要您的东西?”

    陈婆却是微微一笑:“既然给你,那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看到陈婆脸上的笑容,我知道陈婆肯定是已经在我来之前就做好了打算,然后我只好将这东西接过来,我问陈婆我能打开吗?

    陈婆点了点头。

    打开木盒子,我看到里面是一柄剪刀,看起来崭新的很,巴掌大小,而且手柄上面竟然有细微的龙凤雕刻图案,剪刀双刃上面没有半点儿的缺口。

    早年间的接生婆手中都有这样的物件,那是一柄剪断婴儿初生脐带的剪刀,里面的说法和讲究很多,我并不清楚,这是真正的传承物件。

    我抬起头看向陈婆,想说点儿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出口。

    “好了,娃子你去将老大老二叫进来,我还有些话要跟他们说,然后你就回吧!”

    陈婆直接对着我吩咐,而我也连忙起身,出去叫张大宇两兄弟,出来之后,我知道陈婆该给我说的都说了,而我自己则是踏步离开陈婆家中。

    心中依旧回味着陈婆给我说的那些话。

    第18章 棺上灯灭

    剪刀并不算很大,中途我检查了一个盒子并没有什么东西之后,我就将盒子扔掉,然后把剪刀藏在我的身上。

    之前陈婆可是告诉我,不管情况是什么样的,总是要给自己留个心眼儿。

    我能够体会到陈婆给我说这句话的意思,而且陈婆是真的在担心我。

    回到家里面,三公还没有回来,我爸也在忙活着做饭,因为这几天家里出事儿,我爸就没有出去接活儿。

    这时候都下午了,一会儿三公回来的话,估计也正好吃下午饭。

    我给我爸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我就到了堂屋里面看着我娘的棺材,这时候,我再次想起来陈婆告诉我十九年前我娘生我时候的场景。

    我感觉到眼睛里面有些酸涩,最终,直接跪在我娘的棺材面前。

    看着我娘的棺材一言不发的跪着,好半天我才站起来给我娘上香,然后检查棺材上面的那三盏油灯。

    快吃饭的时候,三公终于回来了,他满头大汗,因为这天气的确是挺热的。

    回来之后,我就上去问三公地方找到了没有?三公点了点头,说找到了,虽然地方没有后面那块好,但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看着眼前的三公一时间并没有去答话,因为从三公口中说出来的情况和陈婆说出来的情况一对比,显然是有差距的。

    但是我更愿意去相信陈婆,三公告诉我,我娘难产有怨气,所以才被爷爷选择了后山那块地镇压,但是这时间还没到就被张铁柱给挖出来了。

    陈婆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结,而是将她发现的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告诉了我。

    陈婆更想我自己去判断,而三公的说法,则是不一样。

    我发现我的脑子有些运转不过来,这个我生存了快20年的村子,竟然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展现出这我根本就无法想象的一幕。

    仿佛之前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一般,眼下的村子,每一个人我殴斗看不透,让我有种身处在龙潭虎穴之中一样的感觉。

    “对了大愚,一会儿你跟我去取点儿东西,当年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到了,没想到终究还是要挖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吃饭的三公突然对着我爸出声,闻言的我爸也没有多说,而后点了点头。

    吃完饭之后,天色已经渐暗,三公让我看好棺材上的油灯,然后就带着我爸出门,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取什么东西。

    或许是因为张怀,还有陈婆的原因,我发现自己现在看谁都有种疑神疑鬼的感觉,三公为什么不叫我跟他一起呢?而是要叫我爸?

    想到这个问题,我连忙甩了甩脑袋,让自己静下心来,我发现我真的想的太多了,不应该想这么多的。

    回到堂屋,我静静的看着棺材上的油灯,这三盏灯是三公交代我一定要看好的,随时添加灯油什么的。

    到了十一二点的时候,突然我裤兜里面的电话响了起来,我连忙摸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张怀。

    这个家伙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把张怀的电话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