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闭着眼睛,但是眼前却出现了不断袭击而来的被削尖的树枝,这要是被扎到身上,一下就能死人的。

    苏苒之来不及思考这跟自己雨天‘闭目可视’的能力好像一样。

    她只感觉到周围灵力不断的涌进身体,那些枝桠来不及靠近她,就被汹涌的灵力压成了齑粉!

    苏苒之进入到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她依然拿着剑,双目紧闭,但这会儿对外界状态却感知的比睁眼还要清晰明了。

    甚至连那放弃抵抗,不回自己本体、而是瘫倒在路上的槐树精的所有情绪都全部‘看’到了。

    但其实苏苒之现在没法动,因为她自己就是灵气漩涡的中心。

    这些灵气在她身边跳跃、舞动,一遍遍的被功德打磨至最精纯,才会吸收入身体。

    毕竟是自己修为突破,苏苒之意识到这会儿全身心沉浸去吸收灵气比较好。

    在这个灵气漩涡中,根本没人能伤害的了她。

    但这会儿秦无还没回来,苏苒之抵抗着身体的本能反应,直到‘视野’中出现秦无安然无恙的样子,她才彻底的把所有意识全会收回。

    秦无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手上还抓了那个进屋来偷东西的老太太。

    他因为五年都在荒郊野岭度过,睡眠非常浅,看到这位老太太偷拿凤钗,他就追出去了。

    哪想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这位老太太,就是给两人指路,说自家二字科举走哪条道的那位。

    老太太除了跑得快,没什么攻击力。

    这会儿她被秦无提溜着衣领带回来,扔在那瘫倒在地的槐树精身边。

    老太太都是上一任皇帝时期的人了,早成了鬼魂。

    这会儿她看到槐树精全身的创伤,立马过去哭爹喊娘的问她:“怎么啦?文文,你别吓唬娘啊,娘今儿就不该听你的去偷东西,你千万要没事,我、我这老太婆就算是魂飞魄散,我都要换你没事啊。”

    秦无担心苏苒之的顿悟会被打断。

    用剑指着那槐树精,说:“闭嘴。”

    荒村再次寂静起来。

    第二天,苏苒之这边的灵气漩涡才淡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吸收了多少灵力,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

    秦无见她这边可以靠近了,眼中一直在翻滚的黑意才散开去。

    只是秦无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苏苒之看着这满片的断壁残垣,还有几十年前遗留下来的烧焦的骸骨,不难想象这村子当年发生了什么。

    她倒是没有直接对槐树精痛下杀手。

    反而经过昨日的生死搏斗,和临死前的顿悟,她想知道槐树精在这里相安无事这么多年,为什么单单对她有如此大的怨气。

    槐树精是个铁骨铮铮的女人,说自己就算是死,一个字也不会说。

    但是老太太怕啊,老太太跪坐在她旁边,说:“我说,我都说,我全告诉你们,你们别杀她,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原来,槐树栽在这村口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

    因为此处百姓和乐,灵气也算充裕,就逐渐诞生了灵智。

    槐树听村里老人说从村子往南一直有有大妖,会吃人的那种。

    她就默默记下,暗中拦住了不知多少准备去山里探险的青壮年和姑娘们。但她毕竟不是神,也有没拦住的。

    不过这种下意识的动作,为她进一步修炼奠定了根基。

    后来又过了不知多少年。

    有一个叫梁承云的男孩子喜欢坐在槐树下念书写字,还经常在槐树上刻下自己的身高,对比是否长高了。

    梁承云就是老太太的儿子。

    槐树枝叶繁茂,刻两下也不觉得痛,反而还很喜欢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渐渐的,小男孩成了村子里最有出息的青年,每年出去几个月考试,都会有官家的人前来送上喜报。

    槐树精很佩服他,偶尔会现身给写字流了满头汗的他扇风,还用自己的花液给他酿蜜。

    梁承云也是个胆大的,知晓只有自己一人能看到槐树精,也不害怕。

    反而还因为她眼神的天真懵懂,给她讲书中的大道理。

    甚至还给她取名:“木文。”

    并且还说过:“我想当一代名相,让我大安国再太平安康数百年!”

    不得不说,以梁承云的胸襟、气度,是有这个能力的。

    他殿试上,拿到了第四名的好成绩。的确是风光无限。

    如果苏苒之给那时的梁承云望气,一定会看到这气白中带紫,是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