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苒之能看出来,秦无其实还在心里猜那和尚师徒三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努力分散秦无的注意力:“我之前看过的话本子,好多都是讲书生赶路十几天,口渴难耐,露宿破庙,遇到娇艳女子的故事。”

    秦无寻思了一下,求生欲很强的开口解释:“我没遇到过。”

    就算有狐妖、黄仙装人,也都会被他识破。

    苏苒之:“……”

    她顿了顿,接着自己的话说:“我想啊,十几天不洗澡,整个人都要馊了,那么好看的姑娘会看得上书生吗?”

    秦无:“……”

    苏苒之眼睁睁看着秦无转过身去了。

    她赶紧说:“……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六日没洗澡,不也不好闻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好像没有不好闻。”

    苏苒之抬手为他把头发理顺,又说了好些话,最后撑不住,就在快要睡着时,才听到秦无说:“你也没有。”

    来不及回应,苏苒之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秦无也没说错,修仙之人本身一直都在吸纳灵气,转化为灵力为自己作用。

    灵力的作用不仅仅发挥在与妖邪的打斗中,还会改造一个人的筋骨,排除其体内杂质,让其短时间内保持身体洁净。

    但修仙之人若是一个月都不曾洗澡,那也是真的会馊。

    可能因为秦无最后那几个字的影响,苏苒之梦中都在想,该怎么解决掉外出多日无法洗澡洗头的事情。

    之前他们从天问长出发赶路时,虽然沿途很长时间都在荒郊野岭度过。

    但因为有槐树存在,凝水洗澡问题不大。

    像这回六日不能洗澡,是真的刷新了苏苒之的记录。

    “有凝水诀、炎火诀,怎么就没有除尘诀?”

    秦无其实没怎么睡,他一晚上都在思考前日遇到的师徒三人。

    大半夜他听到苒苒睡梦中的话,秦无思路也被带的跑偏。

    对啊,如果有除尘诀的话,在没有水的情况下,每日只需要捏一个法诀就能免去洗澡。

    秦无现在也开始重视洗澡的问题。他有了妻子,不该像以前那样只想着能活命就好,现在需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各方面情况。

    不然,若是被苒苒嫌弃了。

    秦无:“……”好了,愈发睡不着了。

    苏苒之早上起来后发现秦无还躺在床上,她刚悄悄动了一小下,秦无那边也有了动静。

    两人起来后道别农家女主人,留了三十个铜板后,再次出发。

    从这里去长川府府城,快马加鞭只需要半日。

    算起从云水镇到长川府的总时间来,比坐船顺风时还要快了三日半。

    苏苒之出嫁前骑过马,她爹是剑客,家里本来就养了两匹马,供亲爹偶尔出门练剑用。

    她从小就在马匹上撒过野。

    反倒是秦无,此前从未接触过骑马。

    但他有灵力在,威压一释放,马儿就立刻乖乖的,不敢造次。

    驿站卖马的汉子啧啧称奇:“这马儿到了客官您手中怎么就这么乖顺?前面本来还有几位想要这两匹马,但都因为马儿性子太烈,不肯给人骑,最后才选了一些性子温顺的马匹。”

    汉子一边说着,一边收了两人二两又一百八十文钱。

    “客官们进城后若是不便要马,外城西三街的尽头有个马市。您把马牵过去,就能得二两银子。当然,这是在咱们马儿完好的情况下,若是累着或者腿脚断了,要饶钱的。”

    苏苒之点头表示知晓。

    她想,之前在石山顶给长川府望气的时候,就看到这里属于百姓的白气、神仙的黄气、官府运势的紫气还有修士的青气全都交织在一起。

    汇聚着往天上升腾。

    那代表着气运祥和,百姓安居乐业。

    此前苏苒之还在想长川府的气运到底为何如此之盛。

    如今看到附近驿站附近做买卖的百姓如此经营——即方便了来往赶路的行人,小贩自己还能赚了钱,让马儿循环往复载客。

    他们的生活能不富足吗?

    苏苒之和秦无上了马。

    其实苏苒之骑马没有什么要领,只要坐下的马儿乖顺,牵引绳子让它往前跑就行。

    但因为秦无是第一次骑马,苏苒之还是把自己能想到的点都说给他。

    比如不能一直夹紧马腹,会让它不舒服……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马儿撞到人,需要一边拉缰绳,一边喊‘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