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叨的说了一些最近内门发生的事情,旋即话题一转,说到了魔气。

    “我感觉那魔气蛰伏了起来,下次出现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毕竟已经好几千年未曾出现过魔气肆虐的情况,大家便没有太过紧张。

    胖管事最近也未曾感知到魔气,他正要微微颔首,突然就感觉崖壁上的字愈发清楚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印记,那么这回就大概能端详出几个字来。

    ——这距离他第一回看到字迹,不过四个多月的时间!

    胖管事微微有些紧张和激动。

    他想,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两年,自己便能看到全部的《成仙诗》,飞升有望!

    苏苒之这边,她跟秦无一起打坐到天色漆黑、明月高悬,自己的灵力才总算恢复了约莫一半。

    两人吃了些粥,便收拾行囊打算去山洞睡一宿。

    秦无到底灵力深厚,他调理了大半天后,再次行走时,步履上已经看不出虚弱。

    他跟着妻子走了百十来步就停下。

    苏苒之拨开洞口藤蔓,露出里面六平见方的洞穴来。

    秦无觉得此处很宜居,树上有柿子,水中有游鱼,再加上自己带的干粮,在山洞里小住十天半个月都不成问题。

    他跟在妻子后面一步跨入。

    当看到山洞里铺着的厚厚一层落叶时,秦无目光顿时便柔和了起来。

    眉间原本因为疼痛而出现的一些浅浅的沟壑也瞬间被抚平。

    一时间,秦无只觉得各种滋味涌入心田,喉咙和鼻子都有些酸涩。

    他站在原地没敢动。

    这一幕对秦无来说就像在梦境中一样。

    此前苒苒叮嘱他雨天带伞、惦记着给他送饭、在他突破时守着他、给他伤口渡灵力……一幕幕过往不断的浮现,定格。

    苏苒之倒是没察觉出秦无神色的细微变化。

    她语气就跟平时唠家常一样,说:“这里背风,晚上应当不会太冷。”

    秦无闷声‘嗯’着,见苒苒弯腰把两人的包袱放在一边,摘来的柿子也全堆在旁边。

    苏苒之把包裹最外层的布铺在树叶上,掖好四个角后,拍拍手,唇角带了一丝笑意:“这样应该会舒服一点。”

    她脱了鞋坐在布上,抬眸看向站在洞口当门神的秦无:“过来休息啊。”

    秦无长长的眼睫敛去所有情绪,异常乖顺的除去外袍和鞋袜躺在里侧。

    他只感觉这比自己在客栈睡的床都要软。

    难怪午时那会儿苒苒上来寻山洞寻了那么久,他当时还以为山洞距离比较远。

    现在想来,是为了铺这层树叶床。

    苏苒之今儿是真的累着了。

    她潜下水两次,而且还给秦无渡了自己所有的灵力。

    最后因为对钝剑这柄新武器的喜爱,还去舞了剑。

    就算午时休息了小半个时辰,但这会儿身体还是异常疲倦的。

    身体困乏到以至于苏苒之在秦无刚躺下,她自己就闭上眼睛,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过去。

    而躺在她旁边的秦无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感觉自己心中有股酸涩的情绪在慢慢生长,逐渐蔓延至整个心田。

    秦无只是不善于用表情和言语表达,他不傻,他能看出苒苒从没想过跟自己的‘未来’。

    不管是当初离开天问长,她只想着自己走,还是遇到危险她自己先上……

    这一切都是苒苒不自觉地把他当作一个‘外人’。

    此前,秦无对此尚且能理解。

    毕竟苒苒年纪小,跟他认识才没多久,没想过长厢厮守很正常。

    如果苒苒非要离他而去,此前的他应当也做不出拼命留人的举措。

    但这回,躺在这软软的落叶床上,秦无只想一想到苒苒可能要离开,他就能感知到明显的酸涩,发酵过后喉口只余苦意。

    秦无意识到,自己不想与苒苒分开。

    一点都不想。

    苒苒分明就躺在自己身边,气息如此接近,他却感觉怎么抓都抓不住。

    秦无突然想到自己还未成亲时,有次,隔壁李嫂子专程给李大哥买了一件他惦记了很久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