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真的看到了秦无和苏苒之,两人是在一艘小船里!

    这下,河伯脑门上都在冒汗。

    可能醉酒有利于活跃思维,河伯又想到当时自己‘显灵’,还是因为那暗中窥伺了自己一会儿的大能,一眼把他看了个透彻!

    就是那种什么都遮不住、无力反抗的感觉。

    不过,那目光中没有丝毫恶意,好像就是偶然遇到,瞧他符合眼缘,多看了两眼后。

    最后错过身,再回头一‘瞥’。

    当时,河伯就存了跟大能结交的念头。

    只可惜他在那儿等了好几日,都得不到任何回应。最后只能悻悻游走。

    现在,河伯带入苏苒之就是那高人的身份,登时感觉灵台都清明起来。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微醺的苏苒之。

    苏苒之对他的目光不熟悉,她能感知到对面有人在看着自己,于是自己也努力的回看过去。

    她心中刚一想到对面的人,河伯就再一次感觉自己被看了个透彻。

    那种感觉仿佛泰山压顶,让他呼吸仿佛都停滞下来。

    苏苒之其实不能说全醉,她潜意识还在一直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随便‘望气’。

    不然吓到别人怎么办。

    这会儿她眼睁睁看着面前出现土黄色的功德之气,酒劲儿登时就没了。

    不用想,这功德之气就是河伯淮明君的。

    但既然都看了,苏苒之也顾不上其他,她把这‘气’记在心里,然后迅速移开目光。

    出乎苏苒之的意料,淮明君的功德之气分为两段。

    中间好像被什么斩断了一样,衔接不上。

    这让她下意识想起了老者们下的那盘棋。

    黑子的最后一步,是……是下在哪儿来着?

    苏苒之闭上眼睛,努力复盘老者们的棋局。

    “不,最后一步下的位置重要,重要的是先落子天元!天元才是那衔接整条大龙的关键!”

    正所谓不破不立,先把破绽百出的‘死穴’露出,再用颓靡之势掩盖那层层布局的黑子,最后只要往天元部分引,那黑龙就很容易成形!

    而河伯显得情况也是一样,他的落子天元便是那‘天生神仙’。

    前半段功德是压制魔气,殒落后泽被众生所凝成;

    后半段则是三百年前再次被冠以‘淮明君’之名,所形成的功德。

    现在要做的,便是连接起两缕功德。

    今日‘开渔节、祭河伯’,难道不就是一个现成的机会吗?

    苏苒之转头看向河伯,现在的她没有刚刚那压制的力量,恢复了普通人的气息。

    她说:“淮明君,此次降雨是为了下个月秋收,百姓们能得到丰厚的产粮。可外面那些游玩的人却在抱怨突然降雨,导致自己不能放河灯游玩,您完全可以让百姓们把河灯从河伯庙那口井中放下去,再漂流至河岸上,依然可以祈福消灾。”

    许多河伯为了积累信仰之力,会先让河水暴涨,洪水肆虐。

    这样百姓们便会求爷爷告奶奶的虔诚祷告。

    但淮明君不要这样的信仰。

    可不这样,生活安宁的百姓们便忘了他这个神。

    以至于他连蛟都化不成。

    当然,依然有那种很虔诚的信徒,但这样的百姓很少。

    今日是处暑,本来算是河伯这边的大日子。他可以吸收很多功德来恢复身上经历雷劫的创伤。

    但却因为这场雨,信仰还没吸收到,便消散了。

    苏苒之这句话不过是让他灵活变通一下,稳固信仰,这样才能积累充裕的功德,去渡雷劫。

    “这……”河伯愣了一瞬,瞬间想通其中关键,他站起来,对苏苒之深深作揖。

    然后来不及说太多道谢的话,先去给百姓们显灵了。

    身为神仙,他的职责就是守护百姓。不管他们信仰与否,河伯都不会抛弃他的子民。

    虽然他经常会因为百姓们抱怨的话而伤心。

    但神仙本就是如此。

    要是仙位好成的话,神仙也不会这么少了。

    当天晚上,苏苒之和秦无原本打算买花灯放的。

    但因为河伯显灵,百姓们热情空前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