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堆姐妹,其实跟白御都没怎么说过话。

    有时候她们自己唠嗑,还念叨过白御可能分不清她们谁是谁。

    因此,鬼新娘才对白御居然记得自己多少年前来的很是震惊和感动。

    但白御自己说那是因为他们族人从不忘事。

    他一口将这些温情抹没了。

    白御不知道他的妻子是什么时候走的,因为他后来又断断续续做了几个梦。

    这几个梦结束,白御更加怅然——梦境中的鸡飞狗跳都让他感觉十分美好,而现实却结结实实给他泼了几盆冷水。

    直到喜宴开始,白御才被拉了出去。

    石门关上的一刹那,白御身后有声音传来:“你不是很想娶她吗,怎么满脸不乐意。”

    “我发疯时候的话你也当真?”白御留下一句话,大踏步往前走了。

    石门在白御走远后,悄悄动了动,便成了一个人正支着下巴思考的样子。

    一边思考一边抖腿。

    他喃喃:“可……你究竟想要什么?怎么才能开心?”

    自从苏苒之得知山神可能是很早之前故人的时侯,她就提了十二分警惕。

    毕竟,不是每个故人都跟桑落一样,对她没有坏心思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管是钝剑还是功德之笔,对于世人来说,都是不出世的宝藏,对于世人有无穷无尽的吸引力。

    普通修士可能不知道苏苒之钝剑和功德之笔的效用,便没有觊觎之心。

    但故人……谁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呢?

    更何况,苏苒之自己那些凝聚功德、闭目可见,甚至还有凝水的能力,也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

    红尘中的修士,包括城隍爷等,对苏苒之的实力都是一知半解。

    苏苒之平日里也不会敞开了说,他们只觉得苏苒之是高人风范。

    可这连苏苒之拈杯动作都很熟悉的故人,苏苒之当真不确定他是敌是友,亦正亦邪。

    纵然秦无的魔气上有所向披靡的力量,能护住她。

    但魔气一出,秦无注定会成为全天下的公敌,苏苒之不会眼睁睁看这件事发生的。

    不一会儿,敲门鬼们来带大家去宴客厅,武道长和掌门人紧紧跟在苏苒之和秦无旁边。

    掌门人心里藏不住事儿,自从感觉到像之后,他频频看向前面那敲门鬼的指尖。

    说实在的,他作为一派掌门人,平日里很少关注弟子的相貌和身体。

    对可宋的手有印象,还是因为教她执笔写字的缘故。

    掌门人觉得苏道长、可宋还有这些敲门鬼们的手,从某个角度看上去,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类似。

    如果山神要抓手长这样的女子当媳妇儿,那苏仙长岂不是也有危险?

    掌门想要提醒苏仙长将手挡住,但当着敲门鬼的面,他又不能明说。

    一时间,有些发愁。

    敲门鬼姑娘身子依然往前带路,脑袋倏然转个半圈,对掌门人笑一笑:“你看我做什么?”

    “……没……”掌门人被吓出气音,“没,我发呆、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都穿了三条走廊了,掌门人见敲门鬼那双黑洞洞的眼睛还盯着他,他颤颤巍巍道歉:“是老朽不守礼,老朽错了。”

    敲门鬼笑意盈盈,在这漫长的走廊上,显得格外阴森:“错什么,发呆而已,我也会啊。”

    掌门人一张老脸皱在一起,腿都开始打摆子。

    苏苒之很给面子的一手按在敲门鬼肩膀上,一手将她的脑袋扭过去,说:“好好看路。”

    她手腕纤细,但不弱,被一截儿绑带束着,看起来很有力道。

    以至于敲门鬼根本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敲门鬼:“……”

    掌门人:“……”

    掌门人一激动,就快要扒拉在苏苒之身上,秦无适时的用剑挡住他的手。

    “山神的妻子不碰看,我的妻子也不能靠近。”

    不等掌门人反应,秦无又提醒道:“先保护好自己。”

    不用担心手看起来很像的问题。

    人的善意就像是寒风中的小火炉,不仅是苏苒之感知到,秦无也能体会到。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掌门人保护好自己才是最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