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买买提,告诉我,这段时间你杀了多少人。”

    在这一刻,买买提心神一震!

    他恍惚了一下,因为这个时候的强子和之前的强子,简直判若两人!

    买买提在强子眼神的注视下甚至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来考虑强子为什么会突然问道这个问题,他只是下意识的回答:“十九个!”

    十九个。

    金小舟和蛤蟆心里都是一震,就连大熊都猛的抬起头看着买买提。十九,一个简简单单的两位数,若是在前面加上一个杀字,后面加上一个人字,其性质的改变足以让人震撼的无以复加。

    强子:“好吧,接下来交给我了。”

    他语气平淡,但是在买买提听来却带着一股让人害怕的寒意。

    第260章 牛逼不?

    贺兰山上,一个个子很高并且很胖的人站在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上,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望远镜不停的搜索着什么。他站立的位置十分的陡峭,身前一颗大树刚好遮挡住他的身形。这个位置隐蔽但是也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落到山下去。

    在他的身边,一支足有三十公斤重,050口径的巴雷特狙击步枪安静的躺在岩石上。这个人穿着一身绿色的迷彩作战服,天气已经并不炎热但是他已经汗流浃背,一道一道的汗水从他的脸上流下,顺着下颌滴落下去。

    在他不远处,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同样是一身绿色的作战服,但是他的手里却没有枪械。他的相貌也许说不上特别的英俊,但是却有着一种忽然天成的气质,眉如远山,眼如日月。

    这个人如果强子看到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人应该远在千里之外的首都。

    卓青战。

    而那个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体重足有二百多斤的胖子竟然是裴东来!

    卓青战看着裴东来,脸上挂着深深的歉意。

    “东来,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他说。

    裴东来呵呵笑了笑说道:“别跟我扯淡,老子自愿跑去东北说不上来有多逍遥快活。鬼才愿意跟着你风餐露宿呃,委屈个毛啊。”

    卓青战笑了笑说道:“你还记得有多久没有来贺兰山了吗?”

    “十一年。”

    裴东来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说道:“确切地说是十一年六个月零七天。”

    卓青战道:“是啊,当初咱们一起从北京来到内蒙古,第一战就是在贺兰山下的那个小村子打响的。这个地方总是有很多挥之不去的记忆,想不到十一年后再相聚还是会在这个地方。”

    裴东来哼了一声说道:“那是你在内蒙的第一战,却是我在内蒙的最后一战。”

    他说:“当初你让我去东北的时候,我恨不得一枪爆了你的头。唉……可是谁叫你是卓青战?老子就是在不乐意还得乖乖的跑去东北给赫连春暮做乖儿子,妈的,这些年算是亏大了。说吧,打算怎么补偿一下胖爷我的损失?”

    卓青战笑了笑说道:“我打算把整个内蒙补偿给你,怎么样?”

    裴东来转头看着卓青战笑骂道:“老子不干!我操,上次赶我走现在让我回来。老子又不是睡一晚一百块钱的那种便宜妓女,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操!东北的事已经耗费了老子十一年的青春,现在好不容易清闲了你还打算让我来内蒙操心受累?我就纳闷了,你就不能让老子安生几年?”

    他气呼呼的说道:“想让我干也行,补偿给老子个几千万大洋花花,我就考虑考虑。”

    卓青战笑道:“行,不就几千万吗。十一年钱你就不止这个价钱,现在就是再加上一个零我也不能还价不是。”

    裴东来:“好吧,现在就给。”

    卓青战:“先打欠条吧,等我回北京之后看看能不能到赵浮生那里打打秋风。那个家伙欠咱们的不少了,这次说什么也得让他大出血一把。”

    裴东来怒道:“赵浮生!你一提这个老子就来气!让他去东北露个脸而已,做戏做戏,犯得着一拳把我打成现在这德行吗。老子这十年那是生不如死啊,虽然这些年以来叫小姐都不用润滑剂了,可是汗水不是这么用滴!”

    “呃……还在记恨他?”

    卓青战歉然地问道。

    “记恨?老子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不!恨不得把他阉了让他们老赵家从此断子绝孙。这么说有点狠,当然,我也干不出来。好吧,既然是他出钱,那你就告诉那家伙。老子这十年的医药费让他给报销了,一年一千万,想让我原谅他就拿出一个亿来!”

    卓青战笑道:“其实这次我来之前浮生找过我,以前不能让你暴露出来所以委屈你了。他当初打你那一拳伤在什么地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你的伤还有的治,等回去之后我帮你把伤势治好。”

    裴东来怒道:“放屁,这一拳伤在什么地方,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

    他说:“真能治好?”

    卓青战笑道:“真能。”

    裴东来黯然道:“当初在北京的时候,咱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你和浮生都是有大身份大背景的人,就我一个平民百姓的儿子跟在你俩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现在想想,表面上看起来你在内蒙封王称霸万万人之上。浮生是军委最年轻的委员还是中央那个老家伙眼睛里独一无二的接班人,都比我这个在东北黑老大手底下做小弟的人要风光的多。”

    “可是,其实我心里明白。”

    “以浮生那种性子,从东北伤了我之后就回到北京一脑袋扎进政治圈体制内,用了十年混的风生水起,他受的苦远比我要大的多。从小时候咱们三个中就浮生性子最野,我还记得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就确定下人生的理想就是终生不娶用一辈子一个人走遍全国每一个地方。他说要让自己的足迹遍及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大大小小的村子。这样一个人能强忍着安心下来做个政客,不容易。”

    裴东来看了卓青战一眼:“接着说你,我离开内蒙之后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也知道。好不容易在新疆扶起来一个尤努斯还死翘翘了,虽然浮生在北京一直惦记着你没少给你这个非正式编制的家伙发补给,可是相对于你在这两个省来回奔波所消耗的那点补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杀过人,被人追杀过,在内蒙新疆这十一年你没死就已经是个不小的奇迹了。相比于你们,其实就我活的最自在。”

    “你们俩能坚持下来,我怎么就不能?”

    卓青战走过来歉意的拍了拍裴东来的肩膀说道:“其实我是想让虎禅接手内蒙这边的,现在出了变故……”

    裴东来哈哈笑道:“别跟我婆婆妈妈的,这不是你卓青战的作风。”

    卓青战道:“再看看吧,让强子在这待三个月。如果他能体会到或许他会选择留下来,若是他能留下来的话,你也就能好好歇歇了。”

    裴东来撇了撇嘴说道:“你是说我不如那个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