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束发随着侧头的动作,从左肩上滑落半束,丝丝滑滑凉凉的,激得身体里面一搏一搏热热烫烫的脉动更疯狂起来。

    穆炎略略夹了夹两膝,撇开目光,缓过一些温度,喘着,看着我脸侧三寸一会,没有说话。

    手却从我背上两肋往下,走到了腰际,又慢慢开始回上来。

    “我们……”没有合适的……

    粗糙的触感,温热的掌心,小幅度灵活变化力度的五指……所过之处一片酥麻,聚到脊椎里头,酸酸的,战栗尖啸着往上涌。

    拜托我目前是过热不是太冷,停停停!

    让我想想办法……

    水里。

    溪涧有不少曲折地方,侧旁常常附了水洼水塘,深一些大一些的,就是水潭了,有好几个及腰深的。

    ——可以当浴缸浴池,但只能站,不能坐、不能躺。

    上游溪涧有个四五米高的落差,上方的水流长年冲得一片岩石体平平坦坦,间或几块礁石,垂出十来米宽的白色幕帘一片,而后落到了下头。

    小矮瀑一个。

    旁边一缕流水,不大。我把它后面的山泥挖掉了些,再把上头它下来地方的石凹凿得形状好些,它就半空垂出了条一掌长,寸许宽的,散散的水瀑,变成了天然的水龙头。

    ——可以当莲蓬头。

    平日里洗衣服,胰子毕竟不那么有用,青草渍汗渍多得时候,直接一个篓子盛了,扔那里细流下冲上几个时辰,再洗。

    落差的缘故,它水速比溪水流速快,荡涤渍迹的效果不错。

    我常去那里,溪旁一片地方,穆炎都给整干净了。

    他也没和我说,不过一天之别,忽然发现变了个样子。都照着澡棚里那样,直接在泥地上嵌了木板。

    ——二选一?

    “别……”拍开他的手,伸直手臂撑着他胸口保持安全距离,起身跪坐一边,端起旁边的凉水碗,“去上游那里。”

    ——所谓急中生智,真是一点不错。

    穆炎扭头,诧异地看我灌了一大口。

    这季节,水是温凉,比体温低得不够多,没什么效果。

    剩下的劈头盖脑浇了。

    还没浇多少却被一横向里冒出来的劈手夺了。

    也不他什么时候起的身又是怎么移的位子,另一手那头早就空了。

    连连打了两个激灵。

    一时温度总算正常了些。

    夜里外面会有些凉凉的。不过这个季节了,无所谓。再热起来就是了。

    有了一,二就不难了。

    带上席子……

    五十七

    我蹲在树下,握了根树枝画圈圈。

    ——不用怀疑,的确是圈圈。

    圈圈画好了。

    只是,接下来,该在下面加一个十字呢,还是该在上面加一个箭头?

    我……

    昨、昨晚我、我清醒状态下亲身做下的事历历在目……

    树枝移向圈圈上方……

    可是,先前的三十四年里,我的价值观念和性格气质完全已经成型——女人一枚。

    树枝移向圈圈下方……

    现实是,我现在的身体的确属于……

    树枝移向圈圈上方……

    人之所以为人而不是一般的动物,不仅仅是从生理上而言,更是从心理上而言……

    树枝移向圈圈下方……

    但、但我的确对穆炎做了女人不可能达成的事……

    树枝移向圈圈上方……

    ……

    ……

    视野里忽然多了双鞋子。

    千层底,鞋面中间开了一道,里头缝了个鞋舌出来,系带的。

    抬头。

    穆炎两眼黑黑,眸子深深,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骤然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坐倒,两手连忙往后一撑,树枝不知甩那里去了。

    ——嗯,我是说他神色安安静静。

    穆炎看看地上那个圈圈,指指天色,“时候差不多了。”

    我一时愣住,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今天你别……我们别去打猎了。”

    这话一出口,嗓子里头忽然有些干。小腿肚上,也酸酸地软了软。

    昨夜里的场景历历在目,我们两个疯起来竟然能成那个样子……

    尤其是穆炎。

    不知为何,按说男人很容易反感被进入,何况他那晚被我伤得不轻。他却没有什么芥蒂,又对无论什么样的身体接触都敏感,敏感到我都还没有搞清哪里是兴奋带。

    水是微凉的,他身子却烫到一个匪夷所思的温度。

    那里,本来就是人体里面比较热的地方。量体温都要减半度……

    他整个身子兴奋到绷紧,一颤颤战栗,还很明显。

    如此火上浇油……

    我本来就生疏,后来失了些神智,明明知道不好,还是没有把住。

    他没被我再伤到已是万幸。

    打猎?

    ——no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