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时引和喻惟江没有什么合适的去处,连晚餐都是在喻惟江订的一家私人餐厅吃的,餐厅只接待预订的客人,每日菜品限量,所以人比较少。

    喻惟江太瞩目了,没有明星这层身份也能引起路人的注意,很难保证不会被有心之人拍到可以做文章的照片。

    最近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时引不想浪费两个小时的时间傻坐在电影院里看烂片,有这时间,他更想跟喻惟江待在一起,说话,拥抱,接吻。

    晚餐之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在私人餐厅的包间里磨蹭了一会。

    起初,喻惟江一本正经地问时引最近在干什么。

    时引回答说“上课”。

    “上课之外呢。”喻惟江又问。

    时引看了他一眼,目光下垂,自以为参透喻惟江的文字游戏,害羞又有点俗气地说:“想你。”

    其实挺土的,时引说完就感知到了,耳朵涨得通红,但又有点自鸣得意,因为他觉得喻惟江对他的回答肯定很满意。

    尽管这个回答俗套至极。

    喻惟江用那种一贯的深情目光凝视着时引,他倒是没在玩文字游戏,只是随口问问男朋友的近况,但时引这个看似老实则狡猾的回答确实讨了他的欢心。

    在喻惟江对这个世界的全部认知范围内,时引是最美好、最可爱的存在。

    包间里有沙发,喻惟江走过去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让时引坐过来。

    时引在他身边坐下。喻惟江用行动表达对时引的喜爱,并对他耍的小聪明作出回应——

    “坐这里。”喻惟江拍了拍自己的腿。

    时引眼睛微微睁大,用表情演绎矜持,他装了一会,便扶着喻惟江的肩膀跨坐在他的腿上。

    时引的血液里是流淌着一股疯劲的。

    喻惟江知道,时引就算是只兔子,也是一只刁悍的兔子。

    时引其实有点紧张,他怕有人突然进来。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姿态,彰显了地下恋情的基本特质,他跟喻惟江,就像在偷情一样。

    “被人看到怎么办?”时引有点担心地问。

    “你说怎么办。”喻惟江要他回答。

    时引不负所望:“锁门……?”

    喻惟江在他嘴角亲了亲,亲吻中带着点笑意:“我已经锁了。”

    “啊,那你不早点告诉我!”时引的鼻尖出汗了,这会放下心来,头靠着喻惟江的脖子瘫软在他的怀里。

    过了一会,喻惟江说:“我刚才是正经在问你最近在干什么。”

    时引一愣,窘迫地把头埋进喻惟江的颈间,闷闷地说:“你正经,我就不正经了么,我就是在想你。”

    “除了这个呢。”喻惟江抚摸着他的肩胛骨。

    “还排练了一个德语话剧。”

    “好玩吗?”

    “还可以。”时引是被任课老师硬拉着报名的,无所谓好玩不好玩。

    “演的什么?”喻惟江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一边抚摸时引的身体,一边引导他不断地说话。

    时引轻哼了一声,声音变得绵软无力:“《基督山伯爵》。”

    “这么长的话剧?”

    时引闷哼着搂住了喻惟江的脖子,断断续续地说:“短、短的,老师改编过的。”

    “你演什么?”

    “阿、阿尔贝。”时引将喻惟江的脖子搂得越来越紧,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喊他的名字:“喻惟江……”

    喻惟江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说:“你很适合这个角色。”

    他们没有在私人餐厅逗留太久,之后也没有想好接下来的去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九点。

    好像做什么都是浪费时间。

    车经过某家酒店的时候,时引不由自主地往窗外瞟了一眼。

    为了延长跟喻惟江独处的时间,开房好像是最佳选择。

    时引发了会怔,有些羞愧地收回了目光,跟喻惟江确立关系后的第二次见面,他就在想这些不入流的事。

    也怪喻惟江,方才在餐厅,非要在收手的时候用那种挑逗的语气说了一句:“我们到时候再继续。”

    一句话让时引心猿意马到了现在。

    喻惟江敏锐地捕捉到了时引视线游移的方向,问:“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想开房。”喻惟江用陈述的语气说。

    时引眼神四散,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喻惟江故意说:“时引,你好急。”

    时引顿时脸红了,转头看着喻惟江,一副被戳穿、又好像被冒犯到的神情。他现在的形象很矛盾,又纯洁又艳俗,泛红的脸蛋是纯洁的,红润的嘴唇是艳俗的。

    冒犯的对象不同,性质也变了味,情人间的冒犯一般称之为。

    喻惟江在跟时引,但是不打算跟时引去开房。

    时引有门禁,喻惟江不是那种会带坏小孩的坏人,他把车开到了学校的侧门,这里人迹罕至。

    “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时引终于出声。

    喻惟江将车停在树底下,解开安全带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倒是挺急的。”

    距离两个人上一次做/爱,已经隔了两个月了。

    时引立刻就范:“那你干嘛把车开到这里!”

    喻惟江注视着他很浅地笑了一下。

    喻惟江笑起来实在太好看了,而且他平时真的很少笑,时引快被迷晕了,像小狗勾一样把脑袋贴过去,脸蛋贴着他的脖子。

    “好学生应该少在外面留宿。”喻惟江说。

    “我都二十一了,成年男子在外面过夜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时引委屈地说,“而且我也不是好学生。”

    时引撅起嘴唇亲了亲喻惟江的脖子,抬起头,“你这一次休息几天,我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喻惟江抚摸他的耳垂,“一个礼拜左右,明天我要去趟英国,看我爷爷。”

    “好。”时引点点头,“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不用,很早,你睡你的觉。”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时引很懂事,长相帅气,性格乖巧,是个很完美的情人,喻惟江忽然觉得付琳当初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你跟付琳谈恋爱的时候,也这么体贴吗?”喻惟江问道。

    时引一愣,心虚地说:“干嘛突然问这个……”

    “想知道。”

    这怎么说?

    时引的自我定位是暖男,对待女生都很体贴,而且他跟付琳确实是正儿八经在一起过的。

    “对女朋友不体贴这不是渣男行为吗。”时引干笑了一声,说了个比较中庸的回答。

    喻惟江没说话。

    “我跟她已经分了一年多了。”时引强调。

    喻惟江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在吃醋啊?”时引有点开心地问。

    “你觉得呢。”喻惟江反问。

    “我觉得是的诶。”

    “是吗,那你很聪明。”

    时引笑死了。

    时引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是元熠的电话。

    “喂,元叔?”时引的声音很轻快,还带着笑意。

    元熠的语气稍显焦急:“时仔,你小叔现在怎么样?”

    “啊?”时引愣了一下,“我小叔?什么,什么意思?”

    “你爸妈没告诉你吗?”

    “没有,怎么了?我小叔怎么了?”

    元熠沉下嗓音:“他现在在公安局。”

    “啊?”时引一怔。

    “怎么了?”喻惟江问。

    时引怔愣地挂掉了电话,“我小叔进公安局了……你能不能带我过去啊?”

    喻惟江很冷静:“你现在过去,他也不可能立刻就出来。”

    “你带我过去吧……”时引恳求道,“我爸妈应该在那里。”

    喻惟江看了他一会,重新发动车子。

    喻惟江将时引送到了当地公安局,时引在路上已经联系了他爸妈,他到的时候,时父时母已经在大门口等着。

    “爸,妈。”时引疾步走过去,“小叔出事了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我们也是刚知道,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时母说。

    喻惟江跟在时引身后。

    时父埋怨道:“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

    “我担心啊,小叔怎么了?”

    时父跟时母对视一眼,皱着眉把情况告诉了时引——

    时知连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被警方传唤接受调查。

    “杀人?”时引难以置信。

    “你别着急,只是怀疑,还没定罪,那个死者已经死了有一年了,当初法医判定是自杀,但是警方最近收到了一些新的证据,”时父眉头紧锁,“新证据指向你小叔。”

    “自杀……?”时引抓住他爸的胳膊,“死者姓什么?是不是姓梁?一个中年男人?”

    时父一惊:“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