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喻惟江摸了摸时引的脑袋。

    喻惟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时引身上,他衣服上熟悉的木香味让时引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喻惟江抚了抚时引手腕上被掐红的地方,时引低着头,脸上是喻惟江从未见过的表情,惶然,无措。时引发了会怔,有些迟缓地抓住了喻惟江的手指,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喻惟江温柔地看着他。

    周禹利坐在马桶盖上捂着肚子咳嗽了几声,他体格健壮,但是有贼心没贼胆,今天会克制不住对时引上手似乎也是因为受到了时引穿他衣服的刺激,而当现场出现了另一个人时,他的贼心便收了回去,好像根本没想反抗。

    更何况喻惟江如此来势汹汹。

    周禹利想逃,却又被喻惟江踹了一脚,这回直接摔在了地上。他个子很高,狼狈地挤在抽水马桶和墙板狭小的空隙里,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你想干什么?!”周禹利终于爆发了,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喻惟江。

    喻惟江不发一语,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让时引待在外面,自己走进了隔间,俯身揪住了周禹利的衣领。

    “你干什么!”周禹利扬起手挥了一拳,被喻惟江躲开了。

    喻惟江揪着周禹利的衣领,揭开抽水马桶的盖子,猛地将周禹利拽到了马桶前。周禹利的下巴狠狠地撞在了坐便器上,疼得闷哼了一声。

    喻惟江的动作很利落,根本不给周禹利挣扎的机会,他在松开周禹利的同时又抓着他的胳膊拧到了背后,死死压住。

    就在周禹利哀嚎出声的那一瞬间,喻惟江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摁进了马桶里。

    时引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喻惟江。

    “唔唔……”周禹利的声音融进了水里,变得浑厚不清。

    喻惟江把周禹利的头抬起来一些,按下冲水按钮,“哗”的一声,马桶里的水流急速旋转,水从四面八方冲刷在周禹利的脸上。周禹利跪在地上,脑袋在喻惟江的手下不停地晃着,死命想把头抬起来却徒劳无功。他的嘴里发出了“噗噜噜”的声音,听上去呼吸十分困难,好像快要窒息。

    时引有点担心,也被喻惟江的这一举动吓到了,他走过去碰了一下喻惟江的肩膀,叫他:“喻惟江……”

    喻惟江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冷。

    时引感觉到喻惟江的怒意,心里越发担心,他看了一眼周禹利,小声说:“有点过了,你别这样了。”

    “你刚才录音了吗?”喻惟江问他。

    时引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录视频了吗?”

    “……没有。”

    喻惟江揪着周禹利的头发把他拎了起来,只给他三秒的呼吸时间,又把他的头按进了马桶里,喻惟江转过头,反问:“过吗?”

    时引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周禹利不抱任何恻隐之心,他只是担心喻惟江惹上麻烦。

    “你过来。”喻惟江说。

    时引有些迟疑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没有录音,没有视频,这中事情警察不会管,学校也不会管,连给他定罪的理由都没有。”喻惟江在向时引陈述一个事实,“这中人,我们只能自己亲自处理。”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外面有几个人闯了进来,是跟时引一起吃饭的同学,他们都惊呆了,满脸震惊地看着喻惟江。

    “周禹利!”有人认出了周禹利的背影,赶忙走了过来,瞪着喻惟江,“你在干什么?!你疯了?!”

    说话的男生扯开喻惟江的手,表情有些愤怒:“你赶紧松开!”

    “喻惟江……”时引叫他。

    喻惟江松开了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在场的人都有些茫然,“时引,出什么事了?”

    时引皱着眉,沉默不语。

    周禹利被人扶了起来,他的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止不住地哆嗦着,额前的头发全湿了。

    喻惟江没想把周禹利干的恶心事说出来,他怕对时引的生活有影响,他迟迟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导致在场的人都觉得他莫名其妙,看他的眼神带着很明显的恼怒。

    喻惟江对此视若无睹,他走到水池边,挤了一点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自己的手。

    喻惟江走到时引面前:“走吧。”

    时引转头看了一眼周禹利,他被喻惟江教训得很惨,被学弟扶着,安慰着,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喻惟江是正义的一方,他却收到了众人指责的目光,凭什么?

    时引抬起手指着周禹利,平静地说:“这个人,从几天前就不断地给我发骚扰短信,今天把我锁在厕所里不让我出去,对我动手动脚,喻惟江是为了帮我出气,你们不要误会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个扶着周禹利的学弟松开了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喻惟江看了时引一眼,很轻地皱了下眉。

    喻惟江和时引走出厕所的时候,发现门外站着不少人,应该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跑过来看热闹的。领班从一堆人里挤了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惨不忍睹的门锁。

    “这是怎么回事?!”

    领班急忙走进厕所,发现里面的情况更糟糕,隔间的门直接被踹歪了,门板遥遥玉坠。

    “天哪!这到底是谁干的?!”

    喻惟江走到他面前:“我。”

    领班呆滞地看着他:“先生您……是对我们小店有什么不满吗?”

    喻惟江从口袋里摸出皮夹,抽出了一张卡,“不好意思,我现在赔偿。”

    领班疏散了堵在门口的顾客,领着喻惟江去刷卡。看到好多人拿着手机拍照,时引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喻惟江的身份,他心想,这下完了,说不定回家就能看到#喻惟江当众踹坏火锅店厕所门板#的新闻。

    好在刚才在厕所里没有人拍照,要是喻惟江教训周禹利的照片被传到了网上,喻惟江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时引没等喻惟江,自己先出去了,他躲在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后,打开了手机,正想给喻惟江打电话,喻惟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人呢?”

    “我已经出来了,在门口的梧桐树后面。”

    “怎么不等我。”

    时引嘿嘿笑了两声:“你快出来嘛。”

    时引抓着衣领闻了闻喻惟江衣服上的味道,仰望天空呼了口气,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

    “为什么不等我?”

    喻惟江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时引的手绕过树干,抓了两下,什么也没抓着。偏偏他又躲在树干后面不出来,手在空气中乱挥,喻惟江无奈地笑了一下,抓住了他的手:“干什么你。”

    时引抓着喻惟江的手把他拉了过来。

    “怕被人看到。”时引跟喻惟江面对面站着。

    “多此一举。”喻惟江对他的行为作出了无情又客观的评价,他盯着时引看了一会,问:“时引,你很怕被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吗?”

    “你是公众人物嘛,我怕影响你。”时引四下张望了一眼,确认无人,才抓着喻惟江的手指玩了起来。

    “那如果我说,我从来都没想隐瞒我们的关系呢。”

    时引抬头看他。

    喻惟江单方面终结了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他了解时引,按照时引现在情感认知的成熟程度,这个话题没办法深入。

    时引对以后没有过明确的考虑,喻惟江知道的。爱情对他而言,或许没有背负那么多东西,只是纯粹的喜欢,纯粹的相爱,纯粹的守候。

    但喻惟江对他的爱是庄重的。

    他想给时引更多。

    喻惟江岔开了话题:“你跟那些同学关系怎么样?”

    时引知道他说的是今天一起吃火锅的人,“就是认识,不是很熟的那种。”

    喻惟江点了下头:“那你以后就不要跟他们多来往了。”

    时引明白他的意思,很乖地点点头。

    “我干涉你的社交,你会不会觉得讨厌。”

    时引摇摇头,除了他的父母,没有人比喻惟江更尊重他,也没有人比喻惟江更爱护他。

    “反正都是不必要的社交。”时引笑了笑,“我的事,你随便干涉呗。”

    “这么没有原则?”喻惟江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时引擅长讨他欢心:“谁让我那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