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止了,林婉儿这才带着洛觞走了过去。

    “微臣参见殿下。”

    “婉儿给殿下请安。”

    “都起来吧。”凌司夜招了招手让林婉儿到身旁来坐。

    林婉儿款步上前,依偎着凌司夜坐了下来,低声道:“殿下,洛大人来禀刺客一案之事,要不婉儿先去看望云容姐姐……”

    凌司夜点了点头,柔声道:“一会记得过来陪我用膳。”

    “是。”林婉儿嫣然一笑,又朝洛觞点了点头才退了下去。

    云容的房间就在这花园中,独立的一个小木屋,她这个自小便是凌司夜的贴身婢女,一切都彰显着与众不同,东宫中也唯有她敢在凌司夜面前多问一句话。

    木屋门外两个蒙面黑衣婢女守着,见林婉儿来,恭敬地欠身却不似宫门前的侍卫那般殷勤,“见过九小姐。”

    “云容姐姐起了吗?”林婉儿这回进东宫来,见得最多的其实是云容不是殿下,殿下待她好,她却始终忘不了那日在猎场的疾驰狂奔,每回想来都心生畏惧。

    “等候多时了。”黑衣婢女打开了门。

    屋内,摆设简单而不失雅致,垂帘后,云容倚在床榻上,依旧一袭白衣,白纱蒙面。

    正文 075纸鸢

    “容姐姐,怎么病了?”林婉儿快步上前。

    “不碍事,染了些风寒而已。”云容淡淡地说到。

    林婉儿坐了下来,道:“方才在宫门口遇到洛觞大人了,正同殿下谈刺杀案子呢。”

    “他可有再问你什么?”云容问到。

    “就只问过那三颗珠子,便不再提起了。”林婉儿如实回答。

    “这东西你收着,若是下回再问起,你便说是那日无意在房中捡到的。”云容说着拿出了一只粉色纸鸢来,看似普通,纸质却不一般。

    “这是……”林婉儿蹙眉。

    “你记住,若想伺候殿下,首先要学会把好奇心老老实实放到肚子里去,不问,只做。”云容认真地说到。

    “是,婉儿明白了。”这些日子云容教会了她很多东宫里的规矩,却也摆出了一个事实,太子妃的身份不会给她带来任何特权,琴箫二妃便是例子。

    这时,门咿呀一声开了,进来的是无情,一身合身的黑衣,小手端着药汤,小心翼翼地走着。

    “云姨,该喝药了。”看都没看林婉儿一眼,将汤药放在了床榻前的案几上。

    “你的蒙面呢?”云容蹙眉问到,对这孩子心中总多一份不舍。

    “殿下说以后都不用戴了。”无情笑着说到,很是开心。

    “下去吧,别让殿下寻不到人。”

    “是。”无情退了出去,开心的笑容里却透出了一丝狡黠来。

    “容姐姐,这药趁热喝了吧。”林婉儿当然想问无情的事,却没敢多问,替云容端来了汤药。

    云容看了那墨汁般的汤药,蹙了蹙眉,还是喝了下去,心中一怔,这回竟填了干草,苦味冲淡了许多。

    无名亭中。

    洛觞将这几日查到的案情都一一禀告,凌司夜倚着在榻上,沉着眸子认真地听着。

    “殿下,已证实刺客一案是冲着九小姐去的,那日嫣然公主中的那箭,怕是替九小姐挨了的!”

    “呵呵,这帮人胆子不小嘛,敢在本太子的人也敢动?”凌司夜冷笑着。

    “两名犯人都已经供认了,微臣怕打草惊蛇,还未将此案公开。”洛觞认真地说到。

    “看样子洛大人已经部署地差不多了?”凌司夜问到。

    “这帮刺客胆大妄为,妄图刺杀太子妃,实在是无法无天了!殿下放心,微臣定尽快将主谋抓拿归案,不影响大婚典礼!”洛觞起身正色回禀,为查这案子,好几夜睡得不安稳,如今终于寻到了主谋的下落,没想到那帮人真正的目的竟是刺杀九小姐报复林宰相!

    “别让婉儿知道,她胆小,会怕的。”凌司夜甚至认真地说到。

    “微臣明白。”洛觞一脸纠结了起来,殿下如此疼爱九小姐,看样子玉面木狐狸一案,殿下并不知情。

    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开了口,道:“殿下,有一事,微臣不知当不当禀?”

    “何事?”凌司夜挑眉问到。

    洛觞却一下子跪了下去,道:“微臣有罪,请殿下责罚!”

    凌司夜蹙眉,道:“怎么回事?”

    “殿下,玉面木狐狸一案另有隐情,微臣私自瞒了下来,未上报大理寺,几番私闯东宫查找罪证,微臣有罪!”洛觞不隐瞒丝毫,认真如实禀告。

    “你怀疑到本太子头上来了!”凌司夜冷笑了起来。

    正文 076一箭三雕

    “微臣该死,但却有证据指向东宫之人,还望殿下明察!”洛觞并不畏惧,仍是认真。

    “起来吧,有何证据指向何人,一一道来。”凌司夜倚了下来,眸子透出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