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这丫头估计是去她义父那儿了吧,殿下还在睡着呢。”回话的是桂嬷嬷,从外头进来,仍是一脸慈爱的笑颜。

    唐梦挑眉看了她一眼,正想开口呢,却又被她抢了话。

    “娘娘,殿下在云烟谷可没人敢多打扰,都睡了那么久了,你不去瞧瞧?”

    唐梦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这桂嬷嬷,一下午就一直在掂量着小产一事,思来想去,就犹豫在是跌倒还是毒药这两个选择上了,要天帧帝相信定是要有人证物证的,人证,只能是天帧帝的人,物证再好办不过了。

    “娘娘……”桂嬷嬷小心翼翼地唤到,被盯着有些发毛,相处有些时日了,自是知道这娘娘并非善类,只是,如此会猜到她现在心中的算计呢?

    “伺候沐浴吧。”唐梦眯眼一笑,懒懒起身来,这证人自是桂嬷嬷和云容二人的,凌司夜既然全权交给了她,那么这场戏谁是主角,自然是她独自拿主意了。

    等去了唐府回来,好戏便能上演了吧。

    心中终于乐了,把一下子的不在状态统统驱散了,径自朝浫兰汤而去,先泡个澡再去寻那家伙好好算算帐!

    或许,她真正很快就能自由了吧,伸手将自己的嘴角往上扯着,应该高兴的,应该笑的!

    唐梦这个澡泡了很久很久,在桂嬷嬷和不甘不愿三人放肆地一而再劝说下,终于肯起来了。

    只着一身轻纱罗裳海棠红睡裙,笼着紫狐裘大袍,低着头缓缓朝卧房而去。

    一路无话,推门而进,空空无人。

    “殿下,还没过来吗?”蹙眉问到,这么晚了,那家伙怎么说也该过来了,她都临时变卦,不自动去找他了,打定主意要他自己来找她。

    “老奴刚过去了,殿下正沐浴着呢,晚上应该是要住云烟谷了。”桂嬷嬷说到,本想把这娘娘引到云烟谷去的,回头想想,这小两口定是上回在宫外出什么事了,闹闹别捏也好,尤其是殿下,该冷落冷落这丫头,总是那么宠着疼着,这丫头就不知道要珍惜。

    “哦,不要伺候了,都下去吧。”唐梦说罢,亲自将门给关上了。

    回过身,脱下那紫狐裘大袍来,仍是随意朝一旁矮榻上仍了去了,沉敛着双眸,重重朝榻上躺了去,这床榻下是石板,被她加了好几层棉,怎么摔都不会痛。

    辗转翻了几个身,终于是安安分分趴着了,撅着嘴,双眸骨碌骨碌地转着,自己都未曾发觉,自己越来越没了先前女扮男装的那份俊雅淡然了,尽是女儿姿态。

    终于,双眸一定,手往隐在一旁的机关按了去,骤然,床板翻动,不过须臾便不见了人影,而整个卧房依旧寂静如初。

    正文 215真的吵架了

    云烟谷内。

    入夜后,一整排开放的长廊旁皆挂在灯笼,在水雾弥漫下,仿若瑶池仙境。

    远远的水声传来,唐梦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依稀可见前面的人影。

    凌司夜仅是裹着一方白色浴巾,仍是赤裸着上身,背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都看得清楚,而心口上那伤疤,真的,很狰狞,同他那张俊美的脸完全的格格不入。

    唐梦正思索者如何开口,不过一走神,前方的人影便骤然消失不见了。

    人呢?

    顿时蹙眉,正急急要上前去,却是立马警觉了起来,还未转身,整个人便被拥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里。

    “爱妃,本太子等你很久了。”邪惑的声音就萦绕在耳畔,几近咬上她的耳廓。

    唐梦却是条件反射一般一把狠狠地推开了他,转身,一脸不悦,“本宫也等你很久了!”

    “等本太子做什么呢?”凌司夜问着,牵起她的手来便朝卧房而去,眸中掠过一丝无奈。

    “等着殿下来同臣妾商量云容一事嘛。”唐梦笑着说到,想甩开手,只是,十指相扣着,他不放。

    “有什么好商量的吗?”凌司夜仍是推门而进,似乎白日里被她撞见了那误会未曾发生过一般。

    见凌司夜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唐梦却是骤然运气,甩开了他的手,只是,脸上依旧不动怒,气定神闲,一字一句道:“和殿下商量商量……习惯问题。”

    “本太子洗耳恭听。”凌司夜看了她一眼,绕过屏风,懒懒在床榻上倚了下来。

    “殿下,东宫,臣妾住的不习惯了,是不是该让臣妾走了?”唐梦在他跟前止步,甚是认真地问到。

    凌司夜却是笑了笑,将她拉了过去,大手轻轻抚在她那假肚子上,道:“孩子近三个月了吧,你打算怎么走呢?”

    “此事殿下既然交给了臣妾,臣妾保证定是万无一失,皇上不再追究,到时候还望殿下废了臣妾这头衔。”唐梦亦是笑着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