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好些年没见了吧。

    那个双腿瘫痪的男人,怎么可能孤城城主呢?!

    船的速度越来越慢了,而阳光越老越清晰,并没有什么出口,抬头高高望去,只见前方那闸高大门上出现的一道裂痕,那么高的距离,在下方看来,同一线天一样,似乎是山体裂开的一道缝隙,很长很长。

    待下人们打点好了行礼,高大的楼船早在那高大的闸门前停了下来,玉邪被小心翼翼地抬下了船,仍是静静地躺着,一脸安静无比,唇畔似乎噙着一丝温暖的笑意,俊美的五官轮廓却是因清瘦而显得更是菱角分明,那么久了,这双眸子就从来未曾睁开过一次,哪怕是一次。

    林若雪在一旁紧随,知道顺利上了河岸,这才分心注意到眼前的场景了,方才远远见的大闸门原来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眼前,这是一座大水坝,不宽几许,看不到两端的尽头,上方高耸入云霄,根本很难看得请顶端,头上阳光直射而下,坝上隔着不愿便有一道宽大的石阶,层层而上,如果西界里那直通地面的石阶一般,延绵而上,似乎这就是出口必经之路了。

    “到了吗?”林若雪仰头眯眼望着顶端,愣愣地问到,这般浩大的工程究竟是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世间了的?

    “和西界一样高,上了这阶梯便能达地面上去了。”欧阳晴明亦是仰着头,好久好久没回到地上了,连阳光的味道都那么珍贵,这个时候,应该是清晨吧。

    这时,一旁等候的小厮抬着轿子缓缓而来,皆是恭恭敬敬,领头的一老者一身管家打扮,一脸喜笑颜开地快步到了宁亲王面前。

    “王爷,世子可是等了许久了,怎么比计划的日子晚了几日了呀?”

    “那臭小子怎么不下来?”宁亲王没好气到,全然没有先前的严肃。

    “因为女王来了,正陪着呢。”老者低声。

    “凤舞?本王交待地清楚,不准她离开帝都的!”宁亲王骤然蹙眉。

    “就昨夜刚到,说是来巡视这河道的进展情况,还问起了黑勾玉的事。”老者如实说到。

    林若雪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凤舞女王竟要来了,还有世子,宁洛?

    白十三呢?她认识的就只有白十三了,难道不是他?

    “先上去吧。”宁亲王蹙了蹙眉,朝林若雪这般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交待便上了轿子。

    倒是欧阳晴明和百里醉亲自安顿了玉邪,同林若雪同称一秤轿子。

    一行人被一群侍卫和随从拥护着缓缓上了石阶,这石阶比西界出口的还要宽大一些,纵身是马匹都能经过,然而林若雪却没有心思多去留心了。

    轿子里,很是宽敞,她拥着玉邪,倚靠着,小手牵着他的大手,缓缓抚上自己颈脖上那黑色菱形玉石,仍是暗淡着的玉石,冰凉凉的,一直都有着疼痛的感觉,不会太重,也不会太轻,只是,那么久了,似乎成了一种习惯,几乎可以忽视了。

    “臭石头,我们到白狄了,是孤城哦,一般人可是进不来的,你再不醒就错过了哦。”

    红彤彤的双眸带着先前管有的活泼的笑意,声音很淡很淡,就只在他耳畔,小脸贴着他俊美的侧脸,双臂不由得将他搂紧。

    “玉邪,你偷偷睁开眼睛来好不好,就一回,就一回好不好。”

    “要不,你抱我一下,偷偷抱我一下好不好?”

    ……

    又是轻声同他商量,径自地讨教还价了起来,通红的双眸带笑,却是那么无力。

    给读者的话:

    没有男女主的戏份,但这一章必不可少,玉邪应该快醒了。

    正文 220狠话&软禁

    唐府。

    天已经大亮了。

    昨夜闹腾了一晚上,却是轻易被那刺客潜逃了,而那批弓箭手仍在追踪当中,六个少爷亲自上阵,皆一宿未归。

    府上知情者皆知殿下带来的那位娘娘便是他们的七小姐了,而不知情的仍旧以为七少爷又因公出城去了,殿下不过是兴起光临了唐府罢了。

    凌司夜将事宜皆交给了都尉,也没多为难唐夫人,当夜第二次留宿在留梦阁里了。

    留梦阁,仍旧是那么静谧,深藏于唐府中,若是一般的下人皆不能轻易接近。

    重重的垂帘内,宽大的暖塌上,凌司夜和唐梦背向而眠,各自裹着各自的被子,中间离着大段的距离。

    人前恩爱夫妻,人后却是同床异梦。

    一个寻不到理由来说服自己,明明白白地质问他出轨一事,她才在乎他同谁好呢!这个算计她,强占了她,逼得她不得不从的家伙,她不恨他便是心地善良慈悲了!

    另一个,却是心凉了大半,再也不屑去解释那么多缘由了,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真真不懂如何方式去喜欢才是对的,暂时没有那么多心思花在她身上了,就只想留她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