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秘密。”笑得很诡异,但被铁刀勾得心神荡漾的雷倒没再追问下去,只是握着刀柄反复摸索。

    “这些槽口。。干什么用的?”似乎不伦不类的样子,没见过哪把武器做成这样的。

    “我们叫它血槽。”

    “血槽?”探索的目光对向展琳。

    “对。雷,记住,用这把刀刺入对方身体,刀刃下方的血槽会破坏对方的血管组织,借此给你的对手造成最大的伤害,被它刺中的伤口,是很难愈合的。它有个称谓,叫军刀。”忽明忽暗的烛光下,展琳的神色陌生而神秘。

    “你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我只想要你平安。”

    “傻瓜,不过是护送王后去孟菲斯而已。”

    “雷,一定要平安。”望着他脖子上闪烁不定的项链,琳投身扑入雷的怀中,用力,很用力的抱住他。

    成队的使女、侍卫,除了普通军队,法老甚至还拨了一支黑骑军给她,倒真是做足了她这个皇后的派头呢!坐在华丽的马车内,朵拉冷眼看着外面极风光的阵势。

    够了吗?这就够了吗?再风光的场面又有什么用,做给人看的,而此刻法老又在哪里,妻子即将离开他的身边,难道就连在人群中做做样子尽到一个丈夫的本分都不可以吗?奥拉西斯,你可以对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陌生女人表现失态,却不肯为一个为了爱你连自己国家都打算弃之不顾的妻子表达出一点点特别的感情来吗?

    远远的,一身黑甲的年轻将军策马过来,对着下属吩咐着什么,要出发了吗。

    出现吧,哪怕只是作戏。

    震了一下,车轮开始缓缓滚动。脸色苍白,颤抖的手轻轻放下帘子,好吧,终于,你还是没来。

    痛苦,失落,挣扎,最后,眼神归于平静。

    长长的队伍,开始行驶向未知的命运之路。

    从前从前 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 风渐渐 把距离吹得好远的

    ——《晴天》的

    “走这么远了,还看。”高大身影无声无息挡住坐在城墙高台围栏上默默眺望远处车队的展琳身上刺眼的阳光。

    “王现在才来送行,不觉得太晚了。”没有回头,展琳淡淡道。

    “没有心的人怎么会在乎离别。”

    眼一眯:“难道王是跑来城头吹风的?”

    “刚才凑巧在露台上看到一副感人的城头送别图,忍不住想过来看个仔细。”

    “为什么是雷。”话锋一转,她很直接地问。

    “我只想给自己一个公平的机会。”

    “你倒是很坦率。”

    “因为是你,没必要拐弯抹角。”

    回头,古怪的眼神看向背后的身影。

    阳光很强烈,隐匿在阴影中,看不清法老此时的表情。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手自腰间一拂,缠在腰际的皮带刹时化作一道长琐顺着她的手势紧扣到不远处高大的石柱上,倾身跃出,借着长琐的力量绕着石柱飞燕般缓缓落地,收琐,头也不回离去。

    干脆得如同那次被逐出宫门,走得毫无留恋。

    ‘要不要赌一把呢,琳。’渐渐用力的指,扣在城头斑驳的围栏,薄削的唇角扯开一丝轻笑。

    闲散的下午,闷得有些发慌,将军府的人把自己照顾得太好,衣食无忧,无所事事,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感觉到年前的古代有多无聊。挤在神庙外看了会献祭表演后,展琳漫不经心跟着烙饼和烤肉香味来到小吃店,叫了烙饼、烤鱼和羊肉汤,坐下来边看着身边人来人往,边像只老鼠一样抓着巨大的饼津津有味啃起来。

    不舒服的感觉,好象有个目光在盯着她?

    皱眉,若无其事喝了口汤,猛转头!

    流年不利。。。。。

    角落里,白色斗篷下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这样漂亮又阴险的脸全埃及找不出第二张来,手托着饼,连吃这样粗糙的食品都这么优雅,除了高贵的法老还会是谁?微服跑到这种地方来,他脑子里在想什么?疯了不成?

    叹气,食欲顿失,正准备起身走人,但是。。。目光下移,法老桌子下两个蠕动的东西是。。。

    “咕唧。”什么声音?垂下头,桌子下冒出两个小小的脑袋,嘴角边的口水几乎拖到胸口,又大又亮的眼睛盯着奥拉西斯手里的烙饼一眨不眨。

    “咕唧。”吞下嘴里的饼,法老朝他俩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大半块。

    “咕唧。”吞了吞口水,乌溜溜的眼睛看看饼,再看看法老。

    静。。周围人声嘈杂,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幕僵持。

    握紧拳,展琳蓄势待发。

    半晌,法老一挑眉,将饼掰成两半递到两个小孩手里。看着他们风卷残云般吃光手中的饼,意犹未尽地添了添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