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亲自带兵过去。”

    “王,万万不可,还是先等属下们计划周全之后再行动吧。”

    “拖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

    “不是兵临城下,王切不可轻举妄动。”

    将金鹰项链系到脖子上,扫了四周忠心耿耿的部下一眼,他淡淡道:“雷伊,我要亲自去救。”

    用力擦拭这副锈迹斑斑的铠甲,雷岁时随父出征穿过的铠甲。拿给展琳看时他曾开玩笑地说大小倒正合适她,当时被她猛揍了一顿。

    天色放亮。

    看着铠甲在桐油的润泽下泛出淡淡的光来,褪下上衣,用一根长布条一圈圈缠紧胸,拎起铠甲,套上。将手枪斜插在腰际,从武器架上选了两把合适的短刀,反手插到背后,抽出一支精铜长矛,披上黑色斗篷,在府邸中人诧异的目光下骑上雷的爱马‘疾风’朝外飞驰而去。

    黑衣,黑马,突兀地闯入排列整齐,整装待发的军团中。

    一瞬间以为是雷伊将军出现了。

    “谁?”站在金色的战车上,奥拉西斯蹙眉望着这名不属于任何队伍的骑手。

    扯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头火焰般的发:“是我。”

    “琳?!你在做什么?”

    “去孟菲斯,带上我。”

    “我们是去打仗,女人,回去。”

    “我是去救人,男人,带上我。”

    僵持。静寂中,微怒的眼对上坚决的眸。

    这个倔强的女人,阳光下,黑甲黑马,燃烧的发,长长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舞动。粗旷的沙漠、粗旷的军队中一支笔直盛开的清莲,美到无法抗拒。

    挫败地叹息,抬手轻掷:“接着。”

    ‘啪!’展琳接到手中,微沉,一面雕刻着金狮子的单手圆盾。

    “跟着第三黑骑军走。”

    “是!”佩好盾,催马朝法老身后黑压压的队伍走去。

    “回答得倒干脆,”经过奥拉西斯身边时,耳边传来他压低的声音:“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别冲在前头。”

    不由自主回头看向他,深邃的眼。。。。一碰之际马上闪开,低着头,随马进入队伍。

    辛伽,我还没对你的国家转念,你倒把爪子触碰到我的领土上来了。

    辛伽,你还真够性急的。

    辛伽,占有了孟菲斯是不是很得意呢。

    辛伽,想较量就来吧,你的对手是我!

    挺胸抬手,金色权杖指向炎炎烈日,流动着灿烂光华:“出发!”

    阴暗的宫殿,香雾缭绕,一地薄纱,厚重的帷幔后两个纠结的人影。

    “王,底比斯急报。”门外响起侍卫响亮的声音。

    身形一窒,松开怀里脸色徒然间有些异样的朵拉,亚述王掀开帷幔走了出来:“说了些什么。”

    “法老奥拉西斯率军队亲自赶来孟菲斯了。”

    “哦?”嘴角勾起一丝笑:“还真迅速啊,一听说黑鹰遇险就急急赶来了吗,失去了最有力的支持,美丽高贵的法老王还能有什么作为呢,呵呵,”眼光瞥向帷幔后一动不动的朵拉:“宝贝,你说是不是?”

    没有回答,她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一丝厌恶的光从辛伽眼眸中闪出,转瞬,神色又恢复平淡:“他们来了多少人。”

    “四支黑骑军,阿蒙军团和拉军团,还有大批努比亚雇佣军。具体数量不是很清楚。”

    “有趣,法老很认真呢。”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余烟未尽的城市,挑了挑眉:“城屠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准备点见面礼给远道而来的奥拉西斯吧,”顿了顿,他轻添薄唇,笑意加深了:“我的礼,可是很特别的。。。”

    一座山,一座由人头堆砌而成的山!而城门上荡漾着的,是十多具已经僵硬了的军官的尸体。

    黄昏时分赶到孟菲斯城外的埃及军队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大队人马瞬间停滞了下来。

    “魔鬼!”历史上亚述国作战时的残忍虽然略有所闻,但真的亲眼见证,绕是展琳见过再多风浪,这次都忍不住感到作呕。铁青着脸,她冰冷的手指紧扣长矛,此刻内心真正渴望手里握的是把ak-!

    “阿穆路,你带领部下分成三线,一线以战车为主,轻步兵掩护,二线为步兵,三线步兵和战车各半,守在后面待命。”没有太大的起伏,奥拉西斯面不改色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下属。

    “是!”

    “西迪亚,你带领盾牌军在最前线掩护攻城车和步、骑兵。”

    “是。”

    “其他的人跟着我,城门一破就冲进去。”

    “是!”

    “琳。”没想到他会叫到自己,展琳慌忙应了一声:“在。”

    “你要小心,记住我出发时对你说过的话。”一样淡然镇定的声音,却似乎掺了一丝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