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陆紫薇转折扇子叹一声,道:“黑葵,你去探查一下,这是哪儿。”

    黑葵?大家纷纷望向他,心道他这是叫谁呢?却见他从自己腰间摘下一枚兔型黑玉来,往地上一掷,黑玉触地立时变作一只真兔子,活蹦乱跳地风一样奔去了远处。

    见此场景,几人都还算淡定,除了柳月儿和楚肖。

    没一会儿,黑葵又风一般地奔了回来,一股脑跳入陆紫薇的怀中,陆紫薇低头侧耳,黑葵扬起兔脑袋耳语一阵后又化作一枚黑玉,陆紫薇将黑玉挂回腰间后,向大家道:“前面不远处是莱国的落霞城,你们去吧。”

    云缃缃闻言,支起身问:“你要走?”

    陆紫薇笑道:“我跟着你们干嘛?再说,你中的那毒,我怕我在你会吃亏。”

    云缃缃一时语塞,却瞥见旁边的公子一剂眼刀飞了过来,她忙又晕了过去。

    而陆紫薇却还在说:“缃缃姑娘,你要记得,始终有我这么一个人倾慕着你,日后山高水长,祝你如愿以偿。”

    云缃缃又抬起眼皮瞅了一下,紧接着又闭了上。

    陆紫薇摇着扇子就那么走了,腰间的黑葵在他衣衫上晃晃悠悠,好一会儿后,黑葵问:“你真的倾慕她么?”

    他答:“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感兴趣了。”

    黑葵动了动,没再下问。

    而云缃缃一行,便顺着方才陆紫薇所指方向前进,也没走多久,便到得了落霞城。

    到了自己的地盘,楚肖赶忙去联络了城中的驿馆,众人总算落了脚。

    天幕黑下,云缃缃坐在床上,观察着自己。心口,双手,甚至是双腿,都没什么异常,确定自己是中毒之身?

    魅毒,那么变态的毒,她该怎么办?现下毒未发,可若是发作起来,自己会不会变成个色-魔?

    她脑海里瞬间有那么一个画面,自己寸缕未着地在外头奔跑,见着个雄性就扑上去的场景。想着想着,内心有些崩溃。

    可就目前来看,自己好似也没哪里不对。若是毒发后思维还是清醒的,那她保准会跑去隔壁公子的房间。

    对了,公子!她笑起来,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能放过他!

    月入中天,云缃缃只着一身里衣,外头随意披了件淡紫色的披风,便跑去敲响了姬存章的房门。

    姬存章开了门,见门外月光里,立着个衣衫单薄的女子,微微蹙眉:“你毒发了?”

    云缃缃捧起胸口,表情异常难受,堪堪往门里倒去。

    和她预想的一样,姬存章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

    “公子,我浑身难受,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我的肉。”她的声音听起来也极为微弱。

    姬存章僵着身子,浑身大约又开始起红疹了,呼吸都有些不稳。但好在暂时还能控制。

    小云中的那毒,到底要怎样解除?忽而,脑中响起江魅的话:同她做一场夫妻,毒自然就解了。

    这话一闪,他心跳立马加速了几分,低头看看怀中人,淡淡的女儿香飘入鼻息,忽然,只觉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这是要晕过去的迹象。

    不可以,不能晕,若是晕了,小云怎么办?他忙伸手在自己胸前点了两下,强行打起精神。

    不能往那方面想,一想就晕。

    于是,他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微的杂念甩个干净。

    “公子,我难受……”云缃缃夹着嗓音,发出孱软的声音。

    “小云,别怕,公子一定会救你的。”

    云缃缃闻言,抬起头来望着他:“真的么?”说着,一双手便搭在了他的胸膛,慢慢地滑向他的衣襟处。

    可是,很快地,她的手便被另一只手捉住。

    糟糕,公子说的“救”看来并不会打算牺牲自己。她转了一下念,一把将姬存章推了开。

    “不,我不要你救,你去救她吧。”说着,迈着跌跌撞撞的步伐就要往门外走。

    姬存章心下一动,想到在楼船上的一切,在她最需要自己之时,他没有来得及救她出水,她的那眼神,似天河中最亮的两颗星子,坠落入他的心湖,一时间,千层浪万层波。

    他拉住她的手,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克制住自己的过敏反应主动拉住一个女子的手。

    “小云!”他轻唤她的名字,将他拉进自己怀里,然后挥了一挥衣袖,将门关了过去。

    她的头被按进他的胸膛,紧紧地。她听到他心跳声是那样急切,震颤着她的耳膜,好似火山喷发前大地震颤的余波。

    他,打算怎样?

    良久,他都没动一下,她本想抬头,可才冒起来一点,就又被强行按了下去。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桌上的烛光摇曳着,就像她此刻繁复的心情,她的心上燃起一把期待的火。

    可就在她心里那把火才燃起来之际,突然有什么东西往那不大的火苗上浇了一桶油,轰一下,心上的火苗窜上了天际,她耳边一鸣,整个人便好似一根被丢进了柴火里的红薯,燥热到恨不得立马脱掉衣衫。

    遭了,她心叫不妙,魅毒真的发作了。

    她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挣脱他的桎梏,一把搂上他的脖子,她抬头,两相对视,一个火热似骄阳,而另一个,却始终蹙着眉,眼里似有万年寒冰。

    她垫起脚尖,双唇微启,预吻上他的唇。

    可就在冰火快要相遇之时,他一把将她抗上了肩。

    她一阵惊喜。

    和她预想的一样,他将她抗到了床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