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亏了你,否则我还一直被瞒在鼓里,这么大的事情。这孩子,去得……”瑶瑶说着,吸了吸鼻子,较快了脚步,也不多谈了。

    “这孩子苦,即便有锦衣玉食,即便能呼风唤雨,却一出生就苦,不该到这世上来,只盼她来世能遇到好人家。”素娘淡淡说道。

    瑶瑶听着,心下狐疑不已,对这奶娘并不了解,生怕自己身份拆穿也不敢多过问什么,只是,她这语气,仿佛她才是蝶儿的娘亲一样!

    在她面前,不敢这么说话的呀!

    又或者,这奶娘同真正的端木瑶瑶感情很好?就如同妮子一样?

    “罢了罢了,过去了。”只能挥挥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而这时候,穆子寒也出来了,没多说什么,一同走到了墓门前,这才发现外头一下雨来了,几个婢女撑着纸伞静候着。

    “走吧,别让妮子等太久。”瑶瑶说道。

    穆子寒点了点头,走在前面。

    一路无话,同素娘亦没交待什么,瑶瑶都可以猜得到他每次来定都是这样子的。

    送到了门口,素娘微微欠了欠身,道:“主子慢走,路上小心。”说罢,径自缓缓关上门。

    这一回主子还算话多的了,先前好几次都是一个静静地,一句话不说。

    素娘转身,往大堂侧门而去。

    婢女早已铺好了宣纸,准备好了笔墨。

    “素娘,每回主子来你都画下来,主子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婢女问道。

    “那就别让他知道吧。”素娘淡淡说着,落了笔,十分熟稔,不一会儿便勾勒出了方才墓室里瑶瑶要触碰那画像的场景。

    一个奶娘,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精练的画技?

    一个奶娘,怎么可能对夫人说出方才那样的话?

    上一回穆子寒来的时候她试探地问过,“跟夫人说了吗?蝶儿定希望她娘来的,怎么不带夫人来?”

    他仍旧一句话不说,没有回答。

    这一回就带了那女子来,是专门寻人易容而来的吗?

    真正的端木瑶瑶是她呀!

    三年多了,她只知道那时候重病,昏迷不醒,醒来的时候就在乡下,成了素娘。

    身子养了一两个月,渐渐适应后,便启程要回离城,而穆子寒却来见她,雇她到这里来守陵了,守的竟是女儿的衣冠冢!

    什么都不说,女儿都走了,她也没有必要多说什么了,从此不问世事,隐居于此,吃斋礼佛,唯盼女儿来世,遇到好人家。

    “素娘,这三年来,你该有作了上百幅画了吧?”婢女笑着问道。

    “闲来无事,留个纪念,带哪日我去了,你们便将这画都烧了吧。”素娘淡淡说道,停笔,画已成。

    【这场雨!】

    待穆子寒和瑶瑶回到悬崖顶上时候,天已经是完全的阴暗了,并不是日落,而是下了雨越来越大,黑云压得很低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穆子寒放下瑶瑶却仍旧紧紧牵着她的手,这种天气在崖顶无疑十分危险。

    “妮子呢!马车不见了!”瑶瑶大惊。

    “应该在前面。”穆子寒说着,拉着瑶瑶急急往前走,刚刚一路飞上来的时候,伞早已被吹走了,两人皆是一身湿漉漉。

    然而,往前走了好久,都寻不到妮子,瑶瑶的喊声再大,都大不过越来越的雨声。

    “前面有个山洞,不远,她应该在那里。”穆子寒说到,并没有瑶瑶这么惊慌和担心。

    “她这么个傻丫头,怎么可能知道哪里有山洞,也不知道走哪里去了,还有连马车都没了,定是驾着走了,笨死了,大雨人还敢驾那么大量车!”瑶瑶急急说着,又气又急。

    “不会有事的,放心吧。”穆子寒说着,加快了脚步,瑶瑶都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

    “怎么不会有事,那丫头还小,傻乎乎的呢!”瑶瑶怎么可能放心,再她心里,妮子还就是个孩子。

    穆子寒唇畔泛起一丝冷笑,没有说话,骤然止步,小跑着的瑶瑶便冷不防撞了上来。

    穆子寒随即将揽过她的蛮腰,足尖点地,就这么在雨中穿梭了起来,不一会儿入了树林,往山洞而去了。

    骤然,闪电划过天际,一声巨雷随即轰然而下,顿时间暴雨倾盆。

    待到了山洞,两个人皆是一身都在淌水,落汤鸡一般。

    也不知道这山洞多深,总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穆子寒仍旧牵着瑶瑶的手,不轻易放开。

    “妮子!”瑶瑶大喊了起来。

    “妮子,你在这里吗?”

    “妮子,你在里头吗?”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音而已。

    “她没在这里,她一定出事了,雨天在山上驾车太威胁了,指不定滑下山去了!”瑶瑶急地猛地甩开了穆子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