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穆子寒才开了口,道:“还在瑶城,在瑶城周遭的山林里,如何?”

    “好!”瑶瑶想都没想,立马答应。

    如果可以摆脱过去,可以放下无法弥补的一些过失。

    与其为之祝福,也不道其自私,不是吗?

    【他……危险了】

    下人们依旧在议论,甚至有了谣言,说瑶瑶的病情已经到了极限,卧床不起了,亦有说瑶瑶的夫君回来了,她从此无心生意了。

    似乎总是这样,谣言越盛,生意就越红火。

    妮子和冰弦他们一开始要好奇着,后来单子一直接,都没有空多好奇这两主子了。

    今日是第三日,瑶瑶一口气喝文完了最后一碗药,迫不及待地长长吐了一口气,伸出双臂来给穆子寒一个大大的拥抱,道:“老公,我完成任务了!”

    穆子寒一怔,没明白过来。

    老……老公?

    “奖励一下嘛!”瑶瑶撒娇说道。

    “老公?”穆子寒蹙眉,还是不明白。

    这称谓在古代用得并不多,更多时候是指老人家。

    “哈哈!”瑶瑶乐了,道:“嗯,老公,老公公!”

    “什么,意思?”穆子寒狐疑问道。

    “傻瓜,老公就是丈夫的俗称,懂不!”瑶瑶说着,脸有些红,其实已经纠结很久不知道怎么叫他了。

    叫穆子寒,似乎语气凶了点。

    叫子寒,似乎太过温柔了。

    叫相公,太别扭了,算是四年前了,同他相敬如宾的几日,就这么是称呼的。

    “叫相公吧。”穆子寒笑着说道。

    瑶瑶摇了摇头,道:“别捏,还是叫老公顺口。”

    “叫相公。”穆子寒催促道。

    瑶瑶这才明白过来,小脸立马羞红了。

    穆子寒唇畔噙着灿烂的笑意,轻轻攫取她的下颌来,另一手小心翼翼抚过右侧脸的伤疤。

    这右侧脸的伤疤是凝脂白玉膏可以除的,只是要费些时日了。

    左侧脸则要等青云和墨雨的消息了。

    瑶瑶还是垂着眼睑,不看他。

    “叫相公。”穆子寒柔声。

    瑶瑶不说话,脸更是通红。

    “叫相公。”穆子寒却很有耐心。

    瑶瑶依旧不说话,也不动,似乎铁了心不理睬。

    两人还真可以就这么僵持着,然而,不一会儿,便有侍卫过来了。

    穆子寒还没放手,瑶瑶便先打下他的手,没好气睨了他一眼。

    “主子,妮子和冰弦说有要事禀告。”侍卫恭敬说道。

    “传上来吧。”穆子寒淡淡说道。

    瑶瑶伸了伸懒腰,道:“总算可以自由了!”

    “晚点让大夫再过来看看。”穆子寒说道。

    瑶瑶没说话,静静看着穆子寒,眸子掠过一丝心疼。

    这十日的药,和几乎隔绝外界的调养,她的身子骨恢复了很多很多。

    而他,怕是累着了,这十日,事无巨细,他都亲力亲为,甚至包括一日三餐的饮食,都是他调配的。

    原来,这家伙真的,很会照顾人呀!

    很快,妮子和冰弦便急匆匆而来了,见瑶瑶在场,似乎有些迟疑。

    “怎么了,几日不见,不认我这主子了?”瑶瑶打趣地说道。

    妮子和冰弦面面相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怎么了?”穆子寒终于开了口,也没打算瞒着瑶瑶。

    冰弦还在迟疑,妮子索性开了口,道:“主子,郡主,陆公子……情况不容乐观,隐离都守了几日了,大夫今日把了脉……脉搏弱了!”

    穆子寒明显察觉到瑶瑶的按在他肩上的手一紧。

    瑶瑶也没有任何掩饰,急急怒声,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不早点来报,我不是交待过吗?一有什么情况立马要来报的!”

    穆子寒亦是蹙眉,道:“现在呢?”

    “隐离找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正针灸着。”冰弦急急说道。

    他们当下人的,还不是不清楚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只知道他们纠缠不清。

    好不容易两主子才合好,不想又被什么影响了嘛!

    “妮子备车。”瑶瑶急急说道。

    “冰弦,让齐近齐远去趟蝴蝶谷,把寒煜大夫请过来,就说算我欠他的人情!”穆子寒亦是急急说道。

    两人十分默契,牵着手急急下楼去。

    妮子和冰弦这才缓过神来,又是面面相觑,显然,这一回是他们想多了……

    此时,安安静静的陆家大院里。

    那对老夫妻忙进忙出,断药送水,屋内,隐离静静地站在,看着垂帘中隐隐晃动的人影,那沉静的双眸里满满皆是复杂。

    怎么说,里头那个生命垂危的男子都是他最早的主子,真正的主子。

    收养了他和隐弃,一手栽培了他们。

    其实也不过三年而已,只是,对他和隐弃这辈子却是巨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