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要,不正便宜了你吗?”蝶儿反问道。

    也许,她现在才彻底明白玄北月为何离开她,不想将这座宝库占为己有,也不想她同枯诺北亚有牵扯。

    只可惜,他低估了他这个小侄子的能耐和野心。

    “穆婉蝶,你知不知道我和他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北泽沉了声音。

    “你辈分比他小,家主之位,他能先得到?”蝶儿猜测道。

    “不是,钰姬是他的母亲,钰姬希望他继承家主之位,而我,希望继承家主之位,救出我母亲。”北泽的声音很低很低,蝶儿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希望什么?”蝶儿蹙眉问道。

    “希望钰姬死!”北泽笑了,正又要开口,却是骤然闪躲。

    蝶儿大惊,忘了脚伤,急急站起,却就这么疼得跌坐在地上。

    北泽滚到她身旁,低声,还是护在她身前。

    明明就是奸诈不讲信用之人,却偏偏又守着承诺。

    “看样子,钰姬没死。”蝶儿淡淡说道。

    北泽没有说话,一脸警觉,能寻到这里的来的,除了钰姬便是北月。

    然而,良久,周遭都是寂静了,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北泽似乎明白了一切,抚着蝶儿小心翼翼站了起来。

    他,还是输了。

    “我家泽少爷的能耐不小呀!”

    声音从身后传来,玩笑话,女子的声音,透着些慵懒,似乎是个慈母一样。

    蝶儿明显感觉到北泽的手是僵着的,他没有转身,静静地站着,依旧护着她。

    身后脚步声渐渐近了,那个女人似乎在秋千上坐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北泽这反应的缘故,蝶儿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一定是钰姬吧,枯诺北亚杀手家族的家主,玄北月的母亲,可怕的女人,目前,她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

    “阿泽,手臂上的伤这么快就好了呀?”钰姬又问道,没有一丝怒意,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昨日的一切在她那精致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就在右侧脸,烧伤的疤痕。

    “北泽,你走,我对付他,她不会杀我的。”蝶儿忍不住开了口。

    “为什么?”北泽低声问道。

    “她若杀了我,永远都得不到那宝藏。”蝶儿说道。

    “为什么救我?”北泽问道。

    “你还要护我寻宝,还不能死。”蝶儿淡淡说道。

    “北月说得没错,你其实并不似乎当杀手!”北泽说罢,竟是一把将蝶儿推出,厉声:“走,山下有人接你走!”

    随即转身,拦住了起身来的钰姬,然而,见了钰姬脸上的伤疤,心不由得颤了。

    “你以为她逃得了吗?”钰姬笑着,依旧是那么有修养,双臂环胸,慵懒地站着。

    这时候,无数的黑衣杀手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蝶儿没想逃,也根本就逃不了。

    “私自隐瞒同独孤枭的交易,隐瞒北月的行踪,这两条罪名已经够你去见你母亲了!”

    “我还有交易在身,未完成之前,你不能囚禁我!”北泽大声说道。

    “交易,独孤枭的买卖都转手给我了,包括这丫头,你还有什么交易?”钰姬还是浅笑着,似乎不动怒,任何情绪都不形于色。

    “我和北月的交易,他保我的命,我保这丫头的命!”北泽认真说道。

    “呵呵,在你对我说谎之前,你就伤势交易资格了。”钰姬说着,步步后退,而所有的杀手一齐拥簇而来。

    “等等!”蝶儿突然开了口,举枪瞄准钰姬。

    “小丫头,你还真是小,十岁不到吧。”钰姬笑着问道,完全无视她的枪口。

    “嘭!”

    蝶儿瞬间开了抢。

    只是,钰姬早已消失不见,而北泽下意识护住蝶儿的手。

    只是,已经迟了。

    钰姬就落在她身旁,牵起了她的手,动作依旧是那么优雅,蝶儿却是疼得冷不防尖叫出声。

    瞬间而已,就这么被拖了过去,远离北泽十步之遥。

    “来人啊,带泽少爷回去。”钰姬淡淡说道,一手捂住了蝶儿的嘴,一手牵制住她的挣扎。

    【他终于出现了】

    山脚下,海浪拍岸而起。

    终年不断的海风呼呼地吹着。

    山顶别墅,院子里,气氛似乎紧张到了极点!

    北泽被一群杀手团团包围住,稚嫩的小脸上尽是警觉,高度的戒备。

    现在看来,他似乎不得不丢下蝶儿了。

    然而,即便是丢下她,他自己也自身难保。

    这帮杀手都是钰姬亲自训练出来的,三人一起上,他就对付不了了,何况现在是十多名。

    如何是好?

    囚禁三年,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只是,他不想以囚犯的身份见到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