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他的打算,谁都不知道,谁都无法告诉他,只有他自己想起了。

    原本复印了那藏宝图,打算一路布下陷阱,用来训练蝶儿的。

    只是,谁知道自己引开了钰姬,入海后却遇险落入独孤枭的手中,随后的一切便都完全偏离了他原本的轨迹!

    蝶儿心下惊着,这下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独孤枭手中的藏宝图是复印版了,也终于知道这复印版的藏宝图是用来做什么的。

    原来,他真的没有忘记过自己说的话。

    他帮她寻宝,而她当他的助教。

    她寻到了宝藏,他也把一路把她训练成助教了。

    安排地如此的妥当,如此的美好,可惜差了一步,全盘打乱!

    蝶儿沉默着,玄北月却是发现了周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这才缓缓的松开了手,淡淡道:“我们谈谈吧。”

    蝶儿这才转身,看到了玄北月,心下顿惊。

    这相貌!

    不是他!

    二十五六的年纪,一身玄色衣裳,手持一把长剑,一副少侠打扮,眉目俊朗,双眸冷犀。

    “北月哥哥……”

    蝶儿又傻傻地开了口。

    “坐吧,是我没错。”北月说着,将她按着坐了下来,自己就挨着她身旁坐,蝶儿仍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很快,店小二便送上了糕点和茶水,将一地碎片清扫了,暧昧地看了蝶儿一眼,明显是误会了这小两口吵架,刚刚这姑娘才哭了。

    “北月哥哥……我不是在做梦吧?”蝶儿傻傻地开了口,仍旧不相信眼前这一切。

    “我也一度以为我在做梦,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床古朴的床榻上,出门后,看见的竟是那座大殿。”玄北月淡淡说道。

    “大殿?”蝶儿蹙眉。

    “就是挂着你画像的大殿,丫头,注定你欠我的债没还清楚,我找你来了!”玄北月说着,笑了起来。

    “啊?”蝶儿还是一脸木讷,太过于突然,让原本聪明伶俐的她一直缓不过神来。

    “笨丫头,就是黑森林那座挂着你画像的大殿,你带我进去的过幻境,我穿越到了黑森林一名侍卫身上,现在有任务在身,要一路往北边去。”玄北月说道,他一觉醒来身旁可没有什么婢女丫鬟地让他询问什么,当然,凭借他的聪明和对月国遗址的熟悉,还是躲过了青云的眼睛。

    “你……我……呜呜呜呜……啊啊啊……呜呜呜……”蝶儿话说不出,直接埋头到玄北月怀中大哭了起来。

    都害怕这一切太过于美好了,不敢接受,害怕再失去。

    真的回来了吗?

    真的遇到了北月哥哥了吗?

    “真的啦,要不你掐掐我看看我会不会疼?”玄北月安慰道,轻轻抚拍着蝶儿的薄背。

    “疼,我刚刚掐过了,可是我不敢相信,我不敢!”蝶儿哭喊着,也不管周遭多少人围观了。

    玄北月顿时一阵心疼,不知道如何安慰是好。

    她竟然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了。

    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以至于不敢再相信有美好的存在,如此的悲伤。

    “傻瓜,苦尽甘来,不管你恨不恨我,以后我都陪着你,护着你。”北月开了口。

    “我没恨你,我真的没有恨你!”蝶儿急急解释。

    “但是,你也不爱我了,不是吗?”玄北月淡淡说道,眸中尽是哀伤。

    他很清楚地记得十年前,他并不喜欢这丫头,顶多是欣赏,那种喜爱和现在这种喜欢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十年,失忆的他却喜欢上了她。

    而现在,依旧喜欢。

    蝶儿心头一颤,又是沉默了。

    是他,不是夺了她的家主之位的玄北月,而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人,带她吃大餐,为她和钰姬纠缠的玄北月,她的北月哥哥。

    他回来了!

    “蝶儿,失忆的我,喜欢上了你,没有失忆的我,也喜欢你。”玄北月毫不隐瞒地说道。

    “然后呢?”蝶儿终于扬起头来,看入了玄北月的眼睛。

    “怎样才能弥补那十年的缺席?”北月淡淡问道。

    “怎样弥补?”蝶儿喃喃而语,她也不知道,这十年,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缺席的。

    每一场战斗,他都在暗地里看着,除了那一场,北泽离开的那一场。

    “罢了,至少我是幸运的,能陪你到最后。”玄北月径自笑了起来。

    蝶儿看着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太多的突然而然,她都来不及满满去消化呢!

    “咕噜……咕噜……”

    这时候,肚子又叫了。

    蝶儿那小脸一红,低下了头。

    “傻丫头怎么变得这么矜持了?”玄北月却是笑了,转移了话题。

    “才没有!”蝶儿急急反驳,拿起筷子来,小脸却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