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吃点这个,还有这个,这个好……”偷香窃玉一人一边,给韩雁起布菜盛汤,硬是把风头抢尽了,韩雁起埋头吃饭,根本不抬头,实在是忍得肚子都要疼了。

    偷香窃玉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抽空给“主母”、“未来主母”们都布了菜,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所谓食不言寝不语,这一顿饭下来,本按照林英庆的计划,应该是谈笑风生,拉拢关系的大好机会,被偷香窃玉这么一搅,就听见偷香窃玉脆生生的指挥声,把林家的仆人指挥的团团转。其他人闷头吃饭,当然也不乏心有不甘的林香湾之类,好在被林白湖按压住了。

    林英庆气都要气饱了,就吃了半碗,一搁筷子,抹抹嘴,道:“这个,明……”

    “哎,等等。”偷香伸出一根手指,止住了林英庆的话头,道:“林老爷,不好意思,不过您难道不知道在人家没吃完的时候,不要随便说话打扰人家么?这可是礼貌呀。”

    “不过呢……”窃玉接道:“如果您真有什么急事,那就说吧。声音可轻点儿,别扰着人家了。”

    “放肆!”林英庆憋着猪肝脸道:“我在自己家里,难道还有听你们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东西的话?”

    偷香忧伤的道:“明公子,我们可是和公子一起跟着你来的啊……”

    明盛兰放下碗,咳了一声,对林英庆道:“林庄主,对不住,这两个小丫头素来这般模样,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小丫头计较了吧。”他这口气实在是诚恳极了。

    林英气喷着粗气,瞪着偷香窃玉。

    偷香和窃玉交握双手,含泪道:“明公子真是好人,林庄主,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们吧——窃玉,昨儿林小姐骂人的时候庄主是怎么说的来着?”

    窃玉细声道:“好像……好像是‘小女无状,请见谅’之类的。”

    偷香道:“呜呜……我们两姐妹……自幼孤苦伶仃,没有爹娘管束,是野惯了的丫头,没有教养,粗俗无礼,不懂规矩,林庄主你就把我们当个——啊就两个p,放了吧!”

    她这一句句,简直不是在骂自己,而是声声骂在林香湾身上,还让人反驳不了。

    林英庆用力喘了几口气,一双眼睛盯着偷香窃玉简直就像要择人而噬。

    明盛兰只好硬着头皮打圆场,好在林英庆也不知是心机深沉还是真那么大度,竟也不和偷香窃玉计较。

    “舅舅,舅舅……”

    韩雁起恍恍惚惚的抬头,发现齐小白的脸近在咫尺,吓了一跳,道:“你……你什么事啊?”

    “问好啊,”齐小白笑眯眯的挡住韩雁起的去路,贴近了他,上下打量许久,才道:“不过舅舅,我发现你有点奇怪呀……”

    韩雁起正想着早上和那个女人接吻的事情呢,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哪里不对。一听齐小白的话,便有点心虚,又说不出为什么要心虚,底气不足的道:“我觉得你才奇怪……”

    齐小白眯起眼,出手如电,拇指忽然就按上了韩雁起的下唇,轻声道:“我早就想说了,怎么……有点肿呢……”

    韩雁起脑子“叮”的一下清醒了,瞬间明白过来时怎么回事,揪住齐小白的手,盯着他。

    轻功好很了不起吗?!

    齐小白近在咫尺的脸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轻声道:“怎么了?”

    “我……”韩雁起用力一推他,背过身,咬牙切齿的道:“太过分了,你这个混蛋!偷看我亲那个女人……”说到这里,他拔腿就跑。

    算了,打不赢他,跑吧。

    “啊?”齐小白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奇怪的道:“……是女人?谁啊……”

    误会,天大的误会。

    第三十一章

    林英庆专请了明盛兰过去相商,明盛兰诓他偷割狼弯刀以及江湖上诸多宝贝的,不是齐小白,但与他又莫大关系,不然也不会栽在他头上。如今明盛兰已经着手调查,请林庄主不必心焦。

    林英庆笑呵呵的表示信任朝廷,信任明盛兰。

    他这话倒是没有说假,明盛兰被称为天下第一神捕,绝非浪得虚名。不要看他年纪轻,但手头破过的重案,是大部分一般捕快整个供职生涯也不能破上一两件的。

    这世上,欺世盗名的多了去了,有些东西,却骗不了人。

    有人号称天下第一烧饼,你尝尝就知真假,有人号称天下第一好人,遇事看其表现就知真假,这有人号称天下第一神捕,你瞧瞧他为人处事、办案能力不就知道了?

    所以说,天下第一,才不是随便能冠的名头。

    在这一点上,林英庆同世上许多人一样,坚信明盛兰会破案的。

    可明盛兰确实会破案,他方才说的也一句不虚,只少说了自己其实知道那个神秘盗宝人就是齐小白的娘齐眉。而且到拿回割狼弯刀,恐怕林英庆也早已逮捕归案了。

    林英庆一说完正事,就笑呵呵的要把昨夜那个女人送给明盛兰。明盛兰本来是极不愿的,可想到若是不收,那女人估计没什么好下场,不如收下了,一来安林英庆的心,二来出了割狼山庄,再给拿女人一笔银子,打发她去正经人家就好。

    如此一来,明盛兰再回去时,身后就跟了一个惶惶不安的女人。

    明盛兰进门时齐小白正和杨意在下棋,韩雁起托着腮坐在一旁看,见他回来还带了个女人,韩雁起就“咦”了一声,微红着脸道:“你不是……”

    女人一看是他,脸一阵青一阵白,还是行了礼道:“奴婢兰京,见过公子。”

    齐小白颇有兴味的打量韩雁起的脸色,道:“看来还是老相识?”

    韩雁起含糊道:“见过一面。”

    齐小白心下却是了然,恐怕这女人和韩雁起早上的表现有些关系呢。

    明盛兰心里有些异样,淡淡的介绍道:“这是林庄主送的侍女。”

    偷香和窃玉互视一眼,齐声道:“侍女?”

    她们是什么出身?脂皮画曲馆里可是惯见各色人等的,看这女人的身段,一行一动,若不是专门养来享用的,可就怪了。

    但现在那个林庄主竟然把这么一个女人送给了明公子,哎呀呀,这可怎么得了,公子头上帽子的颜色可不要太绿了!

    这时作为训练有素的婢女,偷香窃玉就十分自然的上前扶起了兰京,一口一个姐姐套近乎。

    兰京忐忑不安的来回看明盛兰和韩雁起,她到现在还没闹明白,这以后自己究竟是跟了谁呢?

    明盛兰道:“偷香窃玉,带兰京下去吧。”

    偷香窃玉应了声,不由分说就半硬不软的将兰京架了出去。

    她们一出去,齐小白就嘿嘿笑道:“明捕头艳福不浅啊。”

    明盛兰皮笑肉不笑的道:“怎么会是我艳福不浅呢?这女人的守宫砂既不是我弄掉的,和她接吻的也不是我,你可得弄清楚了啊。”他这话还存了几分误导的意思,兰京的守宫砂确实是韩雁起除掉的,那用的方法,可不是和她上床啊。

    “啊……”齐小白拉长了嗓子,瞟向韩雁起,状似自语的道:“原来如此啊,这身旁三个美婢,真是艳福无边。”

    他虽是这样打趣韩雁起,心中却有些怪异,怎么韩雁起动作还真快,把林英庆送给明盛兰的女人都弄上床了,凭他那一身功夫,这女人日后对他怕是要死心塌地的了……

    韩雁起坐立不安,想道歉也无从说起,只能小声道:“其实她亲起来一点也不舒服啊……”

    明盛兰脸一下子黑了下去。

    韩雁起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我今晨睡回笼觉时,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竟然梦到一个美人亲了我。”

    明盛兰那黑黑的脸瞬间变成了绿色,好不尴尬。

    齐小白调侃道:“舅舅你做的好春梦呢,后来呢,那美人怎样亲的你?亲完后你们做了什么呢?”

    韩雁起红着脸道:“也就是亲了亲,可是那个美人的吻真舒服,她的舌头温暖柔软……”

    “等等,还舌头?”齐小白笑道:“这个美人还真是热情呢,该不是青楼女子吧?”

    “胡说!”韩雁起道:“怎么会是青楼女子呢,她虽然十分大胆,但是吻技很一般很一般啊,不要说我或者兰京了,从前时花楼任何一个人都比他厉害,就是……就是吻起来很舒服……”

    齐小白挑眉道:“哦?看来舅舅你确实是在做梦,又是舒服,又是吻技差,真是矛盾。你说对吧明捕头?”

    明盛兰僵着脸道:“啊对……”明盛兰在心底默默的啜泣啊,这……这该是欢喜呢,还是自卑呢?吻技太差……幸好韩雁起以为是在做梦!

    齐小白道:“后来就真的没有了么?舅舅啊,你第一次梦到这种么。”

    明盛兰觉得自己再留下来,就要羞窘得无处藏身了,忙起身道:“我回自己房了,你们聊吧。”

    杨意淡淡道:“我也走,去下棋吧。”

    明盛兰和杨意这一走,房里就只剩下了齐小白和韩雁起。

    齐小白扫了眼被明盛兰关上的门,不怀好意的道:“舅舅,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和明捕头一个房的,你是怎么当着他的面上他的妞啊?”

    韩雁起窘迫的道:“你别听他说,我才没有碰过兰京。”

    齐小白道:“没碰过?”

    韩雁起指天发誓道:“我若是碰过兰京,这辈子都不振。”

    “够毒!”齐小白算是信了,道:“那……亲总是亲过咯?”

    韩雁起气鼓鼓的道:“你不是都偷看到了么,还有什么好问的啊。”

    齐小白在心底偷笑,笑盈盈的道:“说说具体情况啊,比如你们的舌头是在怎么……”

    韩雁起左手捏住齐小白的脸颊,用力一拉,恶狠狠的道:“小屁孩儿,你才多大啊,想的都是些什么!”

    韩雁起嫉妒,齐小白身怀极品艳戈,又天生桃花泛滥,齐小白含糊不清的道:“舅舅,你这样我都要以为你还是个处男了,真是太纯真了。”

    “你才是处男!”韩雁起勃然大怒,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捏在齐小白光滑白嫩的另一边脸颊,左右开弓,摇晃着他的头道:“就你这急色样,才多大就乱搞男女关系,我跟你说,你老了肯定不举早泄!”

    齐小白猛的一扯韩雁起的手,双手一错,将韩雁起的双手固定在他身后,一只手抓住,一只手腾出来,去捏韩雁起的脸颊,边捏边道:“舅舅,你该不会是心虚呢吧,我不是小孩了,别捏我脸呀。”

    齐小白的手劲还真大,一只手抓住,韩雁起怎么挣也挣不开半分,脸颊被捏得隐隐生疼,他向来十分怕痛的,立马眼里就起了一层雾气,瞪着齐小白道:“你还不是捏我了,难道我就是小孩儿了么?”

    齐小白嘿嘿笑,手干脆在韩雁起脸上揉起来,道:“那我不捏了,揉一揉,真好捏,像面团一样。”

    这年轻人,唇红齿白,乌瞳含泪的,脸颊捏得发红,还真有些可怜兮兮的味道,说不出的活色生香,诱人无比。

    齐小白眼一眯,干脆凑上头,一口咬住了韩雁起的下唇。

    “唔……”韩雁起瞪大眼,想往后退。

    变态!变态啊!齐小白你竟然有龙阳之好!这是乱伦……这是乱伦!齐眉你在哪里……

    齐小白不满的一把按住他的背,含住了他的唇亲吻。乍一触碰到韩雁起的嘴唇,齐小白就感觉那触感无比美好,柔软,纵然他吻过那么多女子,也不及这唇的美味。

    似乎是骨子里的东西吸引住了他,让齐小白忍不住有些忘情的微张唇……

    柔软的灵舌在唇上游走,像吃糖果一样四处舔,痒痒酥酥的,韩雁起想笑。

    齐小白将舌尖抵进去,想更深一点,韩雁起立即有所察觉,紧紧的咬住齿关不放松。齐小白舌尖轻挑慢舔,在韩雁起的唇角勾动,可无论他如何亲吻,韩雁起就是不松口。

    齐小白眼睛转了转,在韩雁起腰上掐一把,韩雁起痛呼一声,便被齐小白找着了机会,舌头顶进去,勾住韩雁起的搅动。

    “唔……”韩雁起猛的一合牙关,咬向齐小白的舌头。

    齐小白不愧是练武之人,反应十分灵敏,迅速拉开了距离。韩雁起只能捂着自己的舌头直冒泪花,竟然咬到自己了,真疼。

    齐小白得意的勾了勾嘴角,道:“舅舅,你说我的吻技是不是比那个梦中美人好多了啊?”

    韩雁起捂着嘴恶狠狠而又十分含糊的道:“你没胸!”

    ……不是,其实那个梦中美人,他也没胸啊!